黄厂长都要吐血了:“于大爷,你们凑什么热闹,这把年纪去家里躺着好不好?万一被谁不小心推了一跤,厂子可没一分钱给你们治疗。”
“小黄,你这话说出来就可难听了,你看看全厂有几个胖子?你别告诉我你这么胖是遗传的,你爹你妈可长得不胖。”
“贪官!无能!滚蛋!”
“黄新革滚出制药厂!”
“走,我们去地区讨个说法,我们这好好一个国营厂不能这么垮了!”
黄厂长和几个厂干部拼命阻拦也无济于事,激动的工人们早就不听劝了,长期的压抑和贫穷让他们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极端心态了。
于是这几百人的队伍,沿着解放路,浩浩荡荡地朝2公里外的地区机关所在地走去,一路上行人纷纷围观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厂长,怎么办?”
黄新革一跺脚,赶紧给鲍经理打电话,让医药公司出面吧,反正我是不干了,这厂长谁爱当不当。
旁边几个厂干部都心里默默鄙视这个黄胖子,自己吃饱喝足,就想脚底抹油溜了?
2公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队伍慢慢腾腾的在半小时后就走到了。
这时候药厂的上级单位,越州医药公司的鲍勇经理、蔡红军副经理等一众总公司领导都已经守在地区大门口了。
鲍经理现在真想打死这个黄胖子,本来医药公司凭借着庆丰分厂春风得意的时候,现在却来了一个这么严重的政治事件,这不是打他脸吗?
“同志们,工友们,大家静一静,我是越州医药公司的总经理鲍勇,你们有什么要求跟我说,不要堵在地区领导的大门口,这是要犯错误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怕什么犯错误?”
“就是,我们厂子已经一年没有开工了,连机器都借出去了,让我们怎么活?你们医药公司有责任,生产出来的药品都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