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镇北军,整齐倒也算整齐,但并不是很注重这种细节,然而,他们甲胄上的一道道新老痕迹,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其实给人的压迫感更为强烈。
这是一支在荒漠上,和蛮族厮杀了百年的军队。
他们之中很多人,祖父就穿这一身甲胄和蛮人厮杀,父亲也是这般,他们自己,也是如此。
燕人在一百年前,将一把刀,放在了荒漠边境,用蛮人的血,锻造了百年!
如今,这一把刀被举起,将要斩向南边的敌人。
“不是,这到底打算怎么打仗?”瞎子北感觉有些荒谬,“靖南军也出动的话,谁来守家?”
郑凡也同样无比疑惑,他虽然还处于学习打仗的阶段,但也清楚,打仗从来都不是举起刀“兄弟们和我一起冲啊”,然后大家一股脑地高呼“乌拉”就压了上去。
这不是军队的战斗方式,这是山贼土匪的套路。
但眼下,很显然,南下的镇北军和靖南军,这都是要往外调的架势。
要知道,靖南军的五万后营已经被调往了帝国的东部防御晋国去了,燕京的禁军,一大半被大皇子带去了北封郡帮助防备蛮族趁机作乱,剩余的部分,也被派往了东部提防晋国。
也就是说,这场仗如果要将南下的镇北军和靖南军都调出去,
银浪郡边境上,就只剩下了许胖胖他们这些四五万杂牌军。
然后,
许胖胖他们身后,一直到燕京,都是一路坦途,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算得上是成建制的军队了。
“主上,看他们马鞍边袋子上挂着的,好像是炒面,或者是馕。”
梁程提醒道。
郑凡闻言,看过去,果然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