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女人就算出嫁从夫了,但想要日子过得体面,还是得靠娘家撑腰的。”
左继迁坐在酒楼窗户旁看着下方的人潮,发出了这声感慨。
明明是叛国而出,但正因为大楚依旧是大楚,所以身份地位依旧得以保持。
这一声感慨里,左继迁还有对自己的唏嘘,想当初,左家也是高门望族,当初的自己,可是和郑伯爷一起跪伏在靖南侯面前的。
那时候的自己,和郑伯爷是平等的,甚至,隐约还高于他,都是守备,但他明显更前途无量。
只是造化弄人,
一场马踏门阀,
他左继迁直接沦为了阶下囚,从守备将直接被发配成了刑徒兵,被关在笼子里宛若牲口一般被插标待售;
甚至,他被卖得还不好,因为没其他守备愿意要他,怕他是刺头,而且他身边还有一片左家人,谁收进去了就成小山头了。
最后,还是郑伯爷胃口好,要了他。
兜兜转转这几年下来,
从数次南下乾国,再到晋国京畿,随后是盛乐,眼下的雪海关,左继迁见证了郑伯爷的崛起。
嫉妒之心,早就已经没了。
当一个人只比你过得好一点点时,你会去嫉妒他,但当那个人已经在天你却还在地上时,你就只能仰望了。
今日饮酒,就着这几日的腻绵雨季,左继迁难免有些伤怀。
金术可眯了眯眼,道:“老左,咱是武人,哪里用得着这般犯酸水儿来着,今日这热闹,无非是因为咱伯爷带着公主回来,雪海关内所有铺子都限时降价,与民同欢罢了。”
左继迁笑笑,没再继续忧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