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吃火锅时对靖南王大计划的理解,还是在处理折子以及在面对靖南王关于立场方针上的问话这些事情上,郑伯爷都很平顺地应付了下来。
但,
但,
但让自己忽然被拉出来,指挥攻城战,他真的做不到了。
方法,当然很简单,无非是先推平楚军外围的防御工事,再盾牌手前压,箭塔前压,弓弩手投石机抛射,然后趁机下令攀附城墙冲城。
是啊,很简单,看了几遍就会了。
但里面的时机掌握以及对战局的敏锐观察,非军事大家难以运筹在胸。
郑伯爷知道自己的水平,让自己现在领一路兵马,和敌军野战,如何迂回,如何袭扰,如何冲阵,如何分割,这些,他是能应付的;
但攻城战和野战完全不同。
攻打东山堡时为何石远堂在第二天就率军出来反击,那是因为梁程的指挥攻城节奏实在是太过于行云流水,城内楚国守军完全被打懵了,喘不过气来,城墙已经面临了失守。
否则按照人大楚柱国的剧本,他是打算坚守个十天半月后再尝试杀出的。
所以,那一战中,虽然梁程没能预知到城内居然有一个大楚柱国和一支皇族禁军,但他前期的指挥,其实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
是梁程指挥的攻城,使得石远堂不得不提前掀出了底牌。
现在好了,梁程不在身边。
李富胜啃西山堡已经啃这么久了,双方已经很熟悉了,楚人也被打出了耐性,甚至可以说是在一次次击退燕军进攻后,给打出了自信。
把一个更难的局面,从梁程手上交给自己,一向对自己能力很有逼数的郑伯爷清楚,自己真的做不到啊。
但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也已经无法推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