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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儿的,做黔首的,各行各业,也都清晰了自己的位置,知晓自己要干嘛和该干嘛。

如果说晋东是靠着平西侯府从一片战争后的白地强行催生出的生机,那么颖都,则像是一个这几年因战乱政局动荡的一个气血亏损浮肿的病人,重新被调理起来。

等以后许文祖离开颖都太守的位置时,一个“大治”的评价,绝对跑不掉。

许胖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得等;

没办法,昔日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老弟”,如今已经足以让自己站在雨中等了又等,还不敢有什么抱怨。

这或许,就是人的命和造化吧。

如果是一个平西侯爷,他颖都太守客气客气也就罢了,出不出城相迎,还真也就是看个心情,论个关系。

但如今人家封王的钦差队伍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还未正式走那一道程序,官面上还是“侯爷”,实则,已经是王爷了。

这意味着,大燕曾经镇北王和靖南王双异姓王并立的格局,又有了一个新的依托点。

鲜血首级铺路,战功为桥,和新君的关系与默契是最好的风向;

自身铁打的本事毋庸置疑的功勋,风又一直在其身上吹,一步步,从民夫走到了王座。

许文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肥脸,

再将手掌放在自己面前,

水汪汪的掌面,像是面镜子,

镜子里,

满满的是无奈和感慨。

没嫉妒啦,早没啦,甚至,已经有些许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