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哭,
而且已经哭得涕泗横流了。
咱家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咱家压根就没想到啊;
多少和咱家一个年份的同僚艳羡咱家上次接了靖南王的那个圣旨最后没死,反而平步青云起来;
可谁晓得,欠下的,还得补啊!
天呐,
还不如病死在路上呢,这脑壳撞石狮子上,真的会很疼的啊。
“王爷啊……王爷哎~~~”
……
王府大门后头,
陈道乐和何春来站在那里,瞎子则坐在台阶上,剥着橘子,教育这俩孩子道:
“此举不是为了跟风靖南王,也不是咱主上为了耍威风,嗯,咱主上可能有这个需求,但当年靖南王爷,是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儿的。
而当年之所以要让俩宣旨太监撞死在石狮子上,本身就是一种宣泄,帮那些有袍泽战死在望江的士卒宣泄心中的怨气。
先皇故意没让靖南王挂帅,选择了大皇子挂帅,最后打了败仗;
这口气,得宣出来,否则接下来的兵马,就不好带了。
跟现在一样,去年开始的收军头子地方治权,今年变本加厉,钦差和宜山伯闹出了那档子事儿。
宜山伯自己也有错,甚至错更大一些,但真要打仗时,用的可是那些丘八,你得让他们觉得你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你得帮他们将这口气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