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树影一日日从一边倒向了另一边,风吹过树叶摩挲作响,谱成孤单的乐曲。自打少了一个人后,藏意山便陡然间安静了许多。
也是这时安和逸才发现,他的徒弟在山中时凭白为他添了多少事。
这般想着无声地摇摇头,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桌前的仙人捧书而坐,风过眉间,便窥得一丝柔和。
窗外的花枝斜斜伸进窗里,探到书桌前,不声不响地陪伴着他。
十五日,温修远没有传来半分的消息。
手带起茶壶又向杯中添了一次茶水,丝毫没有理会窗外偷窥的一众修士。
华向然黑着脸蹲在后面,不是他想来,他是被这群无聊的师尊们劫来的。
“宗主你想啊,这都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不会是骗婚吧?”
“我觉得是。”
“什么骗婚啊,你们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比如温暻被徒弟打死了。”
“咳咳咳!”
墙上的玉牌终于有了动静,安和逸却没着急着查看,仍旧不慌不忙地喝茶看书。
蹲在一旁的师尊们快急死了。
“快点看啊,咋不看看呢?”
“捉急死人了!”
“该不会是没看到吧?”
“谁谁谁,快去提醒一下下!”
师尊们齐齐让开,伸手一推,火速出卖了华向然。
华向然踉跄了一下,被推了出去。
“滚!”
暴跳如雷地站直,胸口剧烈起伏着,华向然眉眼带着凶气瞪着旁边躲藏的师尊们,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安和逸无奈地抬起头,“师兄?”
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僵硬地转身向着安和逸。
两人对视着,皆不开口说话。
良久。
华向然轻咳一声,表情严肃,作出威严样子,“师弟,你玉牌亮了。”
说完一溜烟不见了人影,只余下风飘过窗,稀稀落落散了大瓣红花。
安和逸哭笑不得。
这几日玉牌总是亮,却皆不是温修远的消息。
待一个个拉入不提醒的栏中后,玉牌便不怎么亮了。
还道当日出来他徒弟有多急迫,现下看着也实在不像有什么良心的样子。
而在外面的师尊们看来,谈玉师尊未免太淡定了。
悠悠地喝完一杯茶,平复下心情,安和逸这才不慌不忙地调来玉牌。
看到这里,窗外齐齐松了口气。
手指划开玉牌,消息瞬时跳了出来。
今日的消息,竟出乎意料来自于消失许久的温修远。
“我今日备了不少熙春,前些日子在山头特地开了一片茶园。只是熙春初时过苦,越尝着越觉得可惜,过去若我给你好一些的茶叶,便不必尝这最初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