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吗?”苏燕回问道,“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待貌美之人人总是会给予过多的优待的,难道薛瀚澜并不是这样的人吗?”

“人的美丑,有内外之分,内修骨,外修皮,比起直接从外貌去判断一个人,我更倾向于了解过后是否能够相契合。”薛瀚澜看向苏燕回,“三公子……苏燕回自身本就是极其优秀之人,只是被世人传为愚钝之人,这在我看来并非如此,可是三公子样貌也极好,为何别人却并不优待于你呢?”

苏燕回一愣:“你觉得别人没有优待我吗?何以见得?”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说,从原来到现在苏燕回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受人喜欢的,而且他和周围的人关系一直都不错,连那冷冰冰的逐风和不苟言笑的太子都对他有特殊待遇,为何在薛瀚澜这里反而变成了没有优待了?

“苏燕回,或许你不曾发觉,亦或者是性格使然,你对人总是会比他人对你要更加的热烈。”薛瀚澜握住了苏燕回的手掌,“在别人握住你之前,你总是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或者言语,或者利益去讨好他人,你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本能放在了最低处,所以所获得的,与其说是优待,不如说是利益交换的后果。”

苏燕回愣住了,他在有意放低自己的姿态。

“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堂堂丞相府三公子却仿佛那市井之徒一般,对他人唯唯诺诺,明明三公子的身份尊贵,应该是他人前来讨好,却偏偏反了过来。”薛瀚澜眯起眼睛,“我虽然无意探究,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去思考,直到看到了丞相对待三公子的态度。”

薛瀚澜一直都在认真的思索理由,但是却终究看到了三公子在丞相府的举步艰难,丞相的儿女并非只有三子,但是不足以大公子二公子的优秀,三公子总是在努力的证明自己的能力,因为始终得不到丞相的夸奖,所以才会本能的认为自己不够格。

“我看不过去。”薛瀚澜眯起眼睛说道,“你本该是天之骄子,却偏偏被万般利害磨砺了棱角,我过于不忍,三公子本性良善却偏偏被众人所利用,哪怕是那宫人都在收着您的好处,我怎么都看不过去!”

苏燕回顿时明白了,感情自己在薛瀚澜的眼中因为有了‘恩人’的身份,所以给镀上了一层金,接着他所有的唯唯诺诺都在这个人的眼中有了解释——一切都是环境逼的,也就是说,这就是世界的错。

忍不住捂脸,苏燕回这才明白了,感情现在的薛瀚澜本质上就是个中二少年。

苏燕回忍俊不禁:“算了,不讨论这些了,有句话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来了就不醉不归,让王一王三他们进来,我们这对原主仆也能好好的畅谈一晚!”

苏燕回今晚过的很快活,原本一直因为身份阻隔的几个人却在抛却了身份之后开开心心的醉到一起,王三爱玩儿,苏燕回和王三闹腾的厉害,薛瀚澜却似乎不喜这样热闹的环境,独自坐在一旁静静的饮酒,盘腿在凳子上,拉过了王一继续游戏。

但是这一次苏燕回却并没有喝多,同样的薛瀚澜似乎一直在喝酒,却实际上并没有饮下太多,反倒是王一和王三两个人喝的醉倒在一起。

“我当初救下你们,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一天。”苏燕回微醺,十分熟稔的拿过了薛瀚澜的翠骨折扇,轻轻的扇着风带来几许凉意,“你如今还能带着王一和王三,必然也是有要提携他们的意思,你或许过于直率,却实际上是有情有义之人,我很希望你能够在你选择的道路上,不受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