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是这么做苏燕回就越是觉得自己非常可悲,自己到底都是图了些什么。
这几天长吁短叹,精神萎靡,这事儿都直接传到了鹤峰的耳朵里,鹤峰专门找了大夫来给苏燕回看病,得了个郁结于心的病因。
苏燕回虽然白天看着不怎么样,可是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每每想到高堂之上危座之间的太子,胸口就疼的无法呼吸,这几天下来基本上都瘦了一大圈。
鹤峰的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友人托福的女孩儿,苏燕回穿着青色小袄,哪儿哪儿都没有一点红,皇帝死了没几个敢穿红色的,但是这样倒是衬着苏燕回越发的清冷了起来。
“逐风友人拜托夫君对你多加照顾,可是如今却让你如此烦闷,庄里都是大男人肯定不懂那些女儿家家的心思,如果你愿意有什么话可以给我说说?”
鹤峰夫人甚至直接坐在了苏燕回的身旁 想要拉着苏燕回说点体己话,苏燕回看到那鹤峰夫人的手准备握自己的头发都差点竖起来,这要是真的摸了以后被发现了那可不就是死罪吗?调戏铸剑山庄庄主这怎么可以?!
“不是,并没有的事情。”苏燕回摇了头,“夫人无需过多担心,燕燕只是近些日子雪大了,如今年关已过,庄内却没有任何喜气,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失去了娘亲后我一人孤苦无依的时候 ,难免悲春叹秋罢了。”
“哎,都是苦命的孩子。”鹤峰夫人轻轻的顺了顺苏燕回的发丝,“到底还是这庄内没什么女人,粗糙的大男人又什么都不懂,你没个体己相伴,到底是寂寞了,如今陛下丧期未过,普天同悲,自然不能太过喜庆,不过……若是你太过无聊,不如去找找奉天那孩子。”
苏燕回眨巴眨巴眼睛,他有段时间没去见鹤奉天了,差点忘了自己这还是在和鹤奉天家了。
“男为娶女未嫁,我们虽年岁差大却并不能太过亲昵,夫人不必过多担心,我没事的。”
苏燕回说完之后翻了白眼,做女人久了,还真的就有那女性贞操这么一想了,说到底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鹤峰夫人笑了笑:“虽然这话此时说或许不太妥当,但是你既然无父无母,也没有喜欢的人,既然夫君的友人将你拜托过来,不如干脆入了鹤家的籍,做鹤家的大小姐,日后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了,鹤家也能做你的娘家,到时候奉天成了你弟弟,也就没那么多顾及了不是吗?”
苏燕回真心的是被鹤峰夫人给体贴的心尖儿尖儿都在颤抖,这鹤家真的是太好了,太特么好了,简直是好的不要不要的了。
鹤峰虽然年纪略大却乐善好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鹤峰夫人亦是风韵犹存,上下齐心和和美美,人又善良,这个庄子若不是沾了些许铜臭之气,那可真的就是世外桃源了。
这么好的家庭,这么好的父母,这样好的一切也难怪鹤奉天在失去了之后就整个人都性情大变,如果是他看到这么温暖的家庭在一天之内直接变成一片血海,恐怕是个人都受不了。
苏燕回叹了口气,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