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回放开了鹤奉天的手臂,这个少年看起来是真的洒脱,他的洒脱却让苏燕回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一面。
鹤奉天就仿佛继承了鹤家的优良传统一般,他所有的温柔都是无法消散的,曾经经历了鹤家的灭族后被泯灭的一切又因为重来而被一点点捡起来了。
懂得温柔的人,往往更加坚强。
看着面前这个人,苏燕回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担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过是庸人自扰,鹤奉天这么聪明的人,就算是已经猜出来他是真正的苏燕回估计都不会惊讶。
“算啦。”苏燕回也放松了下来,自己四五十岁的年龄了,不知道和重生的鹤奉天比谁更老,也许八九不离十也说不定,“弟弟快点去休息吧,明天就要考试了,这段时间不能见面的日子,姐姐会为弟弟祈福的。”
苏燕回见到鹤奉天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转身回了房。
鹤奉天不是孩子,哪怕看起来年龄再小,他都不是孩子,反而是那高位之上的人,更需要担心。
苏燕回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叽叽喳喳的叮嘱着鹤奉天考试一定要冷静,仔细审题,多思考再下笔,武考的时候记得要多注意别受伤,不要低估对手云云。
他前世也没能娶妻生子,这时候倒是体验了一把送孩子去高考的孩子家长的心态,真是恨不得将所有的担心都说的清清楚楚。
鹤奉天倒是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平静的听着苏燕回絮絮叨叨,最后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看到他这模样,苏燕回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听进去了没,目送鹤奉天进入考场,突然吼道:“一定要放松,别太紧张,高考年年有,别拘泥于一时啊!”
糟糕……他一个口误高考都说出来了,苏燕回面色尴尬,周围的学子都带着笑意看过来,似乎见到担心弟弟的姐姐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惆怅。
然而就在此时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嘲讽的声音:“哼,如今还带着长辈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也好意思跑到这里来,不撞南墙不死心,还想着高中?不自量力。”
苏燕回竖起了耳朵,立刻回过头去,看到的身着华服的微胖男人,对方腰间的玉佩可以看的出来是富家子弟,鹤奉天隐瞒了自己铸剑山庄大少爷的身份,如今在别人看来不过是渴望通过科举改变人生的贫穷之人。
“狗眼看人低。”苏燕回冷哼一声。
鹤奉天也是注意到这边的躁动,忍不住回了头来,见到苏燕回居然和那小胖子对呛了起来,脸色骤然一阴,不顾旁边企图阻拦的友人们回过身去,似乎想要做点什么。
苏燕回看到鹤奉天的举动心里咯噔一声,鹤奉天的性格一直都不是忍耐的住的对象,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旦鹤奉天动了手就会直接被取消考试资格,顿时一慌就想着干脆道了歉息事宁人算了。
然而就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了清冽平稳的声音:“是谁在这入门处大声喧哗?同是学子怎能相互过节!”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顺着那声音看过去,苏燕回也不例外,那红衣华服的男子骤然就这么闯入眼帘,他连抵抗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就被吸引了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