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生气的,生……什么气……”琅华说到这里才想起来,难不成她会因为他方才不理会她而生气吗?
“是太夫人教我的,”裴杞堂轻声道,“今天出来之前,太夫人特意嘱咐我,在你祖母面前,不能总去看你,否则会让你祖母以为,我是一个不守规矩的,这样你祖母就会不放心,毕竟你年纪还小,就这样嫁到夫家来会很吃亏。”
原来是裴太夫人的主意,没想到裴杞堂会听进去。
看着琅华羞怯的模样,裴杞堂道:“琅华,好几日不见了,你想我没有?”
哪里有几天不见。
这话就这样让他说出来,却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琅华只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去看裴杞堂的眼睛。
琅华不禁心里感叹,两世为人,她的脸皮却都没有裴杞堂的厚。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她怎么能相信,前世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裴杞堂,其实是这个样子。
琅华不禁叹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裴杞堂问过去。
琅华自然而然地道:“前世里,我听到不少传言,说你从来不卖人情给任何人,与交趾的那一战,淮南王让你小胜即归,你却不肯,带着三千人马一直兵临交趾城下,淮南王找到你的时候,你带着人战的惨烈,手里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不过倒是将交趾人吓破了胆,两年没有再起战端。”
所以淮南王就认下裴杞堂做了义子。
即便是这样,每次遇到战事,这对义父子依旧吵得不可开交,裴杞堂将淮南王气得写了致仕的奏章,裴思通去王家劝说,好不容易才让淮南王消了气。
也许是今生他离她近了,她才真正地了解他。
当年有什么内情,她并不知晓。
说到底那时候他们两个是毫无交集的外人,她活在她的黑暗里,他征战沙场,不会互相牵挂,也不会互相欢喜,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没有觉得少了什么。
所以人生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