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她也深深体会到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前世的时候,她可从来没觉得一个人吃饭、听书、睡觉有多么的枯燥无味。
“我也没吃饱,”裴杞堂道,“只是随便应酬着喝了点酒,不如一起吃吧!”
几盘小菜摆上来,眼看着裴杞堂喝了一碗粥,琅华终于找回了胃口,一碟小咸菜也被他咬的清脆作响,她忍不住伸出筷子去夹,不知不觉中就吃饱了。
下人将碗筷收拾下去,琅华开始吃蜜饯子。
裴杞堂道:“周家已经上了奏折,请皇上阻止西夏的商贾去往广南。”
周子安四处活动,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显然他们已经接到了广南的消息。
“马彦趁机上了奏折。”
琅华十分好奇马彦会怎么说,裴杞堂却偏偏这时候停下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蜜饯上,她想也没想就将蜜饯递过去。
他低下头来含住,软软的嘴唇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立即像被火灼了似的,立即收了回来,想要恼又恼不得,只得嗔怪地看了裴杞堂一眼,然后接着听他说话。
裴杞堂道:“马彦向朝廷请要赈灾款,诉说广南有多么的贫瘠,到了灾荒的时候,百姓易子而食。马彦一边哭一边说,将广南说得如同是人间地狱,刚刚新晋的户部员外郎到底是个嫩芽子,激动之下就将今年户部还有多少可支配的结余说了出来。”
“皇上刚刚寻到了一位马天师,请他主持紫金观,马天师进言皇上要在紫金观修葺金塔,去去晦气镇压邪祟,怎么会愿意将这笔钱拿来贴给广南,既然商贾肯去广南买花綀,多多少少也解了广南的危机,成都府锦院每年向朝廷上缴多少税银,皇上比谁都清楚,花綀比不上蜀锦,将来做的好了,至少可以分担朝廷的赈济,帮着朝廷撑起养济院和福田院,皇上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