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没要她的命。
就在白菀缓缓抬起手,试图环抱住霍砚的腰身时,他却已经将她推开。
她双臂空空的悬着,霍砚似无所觉,垂眸弯腰捡起地上的狐裘,轻轻一抖,沾雪后微湿的绒毛便蓬松起来,他复又拍了拍,才替白菀披上。
经过他手的狐裘温暖如春,暖和着白菀几乎冰凉的身躯,她伸出去的双手,无措地张了张,最终也只能缓缓回落身侧,她又仰脸去看他。
只见他略微低头,神情极认真,白净的长指绕着狐裘的系带,系了个漂亮的结。
霍砚摸了摸她凉幽幽的脸蛋,又将兜帽给她戴上,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咱家还有事要处理,便由陈福护送娘娘回宫。”
陈福领命去备车,两个漾则返回去收拾白菀的妆奁,唯有白菀还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怔愣的站在雪中。
她不动,霍砚也陪她站着,越下越大的雪在两人肩头发上积了绒绒一层,远远看去,竟真像两位白发苍苍的暮年夫妻。
后来,霍砚缄默着站在原地,白菀由两个婢女搀着缓步登上马车,她由始至终没再回望他一眼。
霍砚伫立在雪中,遥望着枣红色的骏马带着他的宝贝越走越远。
雪幕渐密,等到连马车的模糊轮廓都看不见时,霍砚才背过身,缓步走回亭中。
亭中温暖,霍砚肩上发上的雪渐渐融化成水,却在他行进间逐渐蒸腾,微润的衣衫发丝重回干爽。
他复又在摇椅上坐下,慢悠悠地端起早已冰冷的茶水浅啜。
雪景犹在,不见佳人。
他望着外头细密的雪雨,良久嗤笑了声。
“没良心的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