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支撑的披风从白蕊肩上滑落,可她想象中的刺骨寒冷并没有来。
滑落的披风,被一双素白的手接住。
“愉嫔妹妹当心些,万一受了风寒可就遭罪了。”
耳畔如同泠泠春水般的嗓音,让白蕊浑身发僵,她直挺挺站着,白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自后显现,被春风吹散的苦玫香气,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张牙舞爪地占满了鼻腔。
白蕊脑中一白,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她愣然地看着白菀。
白菀仍旧笑得温柔,脸颊边有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纤指绕着白蕊披风上的系带,慢悠悠地打了个结。
她拍拍她的肩,脸上笑意愈深:“衣裳要穿好。”
不等白蕊扯出笑来,她又眼睁睁看着由始至终不曾搭理她的霍砚,突然回转头。
白蕊看得清清楚楚,霍砚那凛厉如寒霜的眉眼在触及她身侧人的一瞬间化柔。
她听见他问。
“来了?”
“等我呢?”
短短两个句话,自若中带着无法言喻的亲昵。
白蕊再蠢也不会以为,霍砚,或者白菀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目飞速在白菀和霍砚之间来回转动,眸中显然满是不可置信。
霍砚提起一尾金灿灿的龙纹鲤:“不知道娘娘还想不想吃珍馐楼的鲤鱼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