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难得温柔,白菀听着却有些惴惴,忍不住问:“你真在这儿等我?”
霍砚没答她的话,转身走向里侧的长案,铺了笔墨纸砚。
贴身伺候他的元禄这回没跟来,水漾绿漾又不在屋内,他也不大愿她们跟进来伺候,是以,这种小事便得霍砚亲力亲为。
白菀跟过去,见霍砚慢悠悠地添水研墨,执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一个菀字。
这是她头一回见霍砚写字,陡然惊觉,他的字矫若惊龙,一撇一捺极具风骨,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师指点。
见他真在写字,白菀犹豫了片刻,又问了句:“我真的走了?”
霍砚侧眼乜她:“娘娘再不走,咱家可就反悔了。”
白菀下一瞬便笑起来,眉眼弯弯,柔若春水。
她去将火红色的狐裘取来,扬手往身上披。
偏狐裘宽大,有些沉,白菀一直拗不过手来。
霍砚抬起头时,便见白菀抓着系带,整张脸皱成一团,正和狐裘斗智斗勇。
他搁下笔,走过去替她将狐裘披好,拉起垂在后面的兜帽罩在她脑袋上,低声道:“该使唤人时却偏想着自食其力。”
白菀仰起脸看他,他指尖正绕在系带上,将坠着两团雪白毛绒球的系带,系成一个漂亮的结。
鬼使神差的,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吻,不等霍砚拉她,迅速转身推门出去,兜帽上的狐耳轻颤,裙摆飞扬,划过一道艳丽的弧度,留给他一抹如花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