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骁又侧头看向耶律馥。
莫也说得没错,活阎王霍砚想要谁死,无人能苟延残喘多久。
死里逃生的喜玲蜷在地上,急喘了几口气缓过肺腑中的窒痛,随即手脚并用的爬到耶律馥身边,不顾她满身乌黑的稠血,紧紧抱着她的尸身,失声痛哭:“都是奴婢的错,若奴婢寸步不离,郡主定不会遭此大难。”
耳畔回荡着喜玲呜咽的哭声,眼前是耶律馥死不瞑目的脸,鼻尖充斥着血液的腥臭,耶律骁有一瞬恍惚的怔忡。
她真的死了?就这么死了?
耶律馥此人,嚣张跋扈,甚至恶毒狠辣。
她在辽国的名声并不好,可她是摄政王耶律斛唯一的子嗣,掌上明珠,娇宠成宝。
她手里,沾着不少无辜贵女的血,因为她是耶律斛独女,无人能指摘她的不是。
耶律骁一度以为,祸害真的会遗千年,但他没想到,耶律馥会死得这么突然。
哪怕在决定执行这个计划时,她的命已经被谋算在内,但按照他的计算,耶律馥不一定会死,至少现在不会。
她应该在最后,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被霍砚杀死在耶律斛的眼前,迫使耶律斛对他恨之入骨,从而恨屋及乌对楚国挥兵。
可她现在死了,死得无声无息,甚至没办法指证这是霍砚所为。
虽然如此一来,耶律斛同样会怒不可遏,挥兵楚国,但这只合了他的意,还远远达不到他那位合伙人的目标。
耶律骁满带疲惫的闭上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霍砚会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