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笑大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读心术的咒语。
他瞪大眼睛,与李玄清四目相对。一时间,连时间都静止了。
月光透过窗格,在李玄清脸上印下斑驳的光影。他的面色愈加苍白,仿佛云浮山上千年不化的雪,没有一丝血色。
咚,咚,咚。
江言笑的心脏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
脖颈极冷,像是挨着冰,江言笑心道,那是他师尊的手。
虽然扣在他的脖子上,看上去是一个疯狂又危险的姿势,实则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握着,像是在感受他的脉搏和温度。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言笑,仿佛一对剔透的冰璃,乍看只有凛冽的寒意,唯有眨动眼睫时眸底泛起一点水光,才能从眼底瞥见一丝深藏的热烈。
江言笑看见了那丝热意,没有被冻住,反而被灼伤了。
慌乱中他闭上眼,不敢再与李玄清对视。同时心中念出一串咒语。
——第二次读心术。
几个呼吸间,江言笑脑海中飞速掠过几幅画面。
他离去后,李玄清读到他的信,按在信纸上的手微微颤抖,骨节用力到发白。
破开门时,白衣仙人见到满地雪人与枯木逢春,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反而呕出了一口血。
云浮山三空境中翻来覆去的寻找,可惜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徒弟半点踪影。
随后,江言笑眼前掠过千山万水,是太微剑破开重云,飞向人间。
——谁能想到,避世久矣、哪怕出山也绝不超三天的太微清尊,带着一柄剑,在人间徘徊了整整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