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这么说,李玄清一定走了。江言笑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憋出一句明知故问,“是回云浮山了吗?”
“不,”慈心望向北天,“他去洛京了。”
果然,哪怕只有一点微末的希望,哪怕一切可能只是一个骗局,李玄清还是会去一趟洛京,亲自求证江言笑的存在。
【虽说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声东击西”来掩饰身份,争取时间。但是……】江言笑连连摇头,在心中苦笑,【这样支开师尊,我怕是要折寿。】
县令府邸已被烧成灰烬,姚县令被暂时安置在医馆中。慈心与江言笑赶到时,他似乎正陷入一场噩梦,整个人不安地扭动,面上青白交加,嘴里喃喃着什么。
慈心快步上前,江言笑紧随其后。他压下纷杂的思绪,注意力集中在病床上,竖起耳朵试图听姚县令的梦呓。
奇怪的是,医馆的大夫没有坐在床边为病人诊治,而是唯恐避之不及般站得老远,脸上露出古怪又惊惧的神情。
慈心:“怎么回事?”
大夫张了张嘴,尚未想好如何开口,姚县令含混的声音传入江言笑与慈心耳中:
“怪……怪物……”
“瘟疫……烧光……”
“雪……啊啊啊——滚开!”姚县令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倏地一声怪叫,从噩梦中惊醒。
他诈尸一般弹起来,满头大汗,目光没有焦距。更为诡异的是,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观察四周,而是撸起袖子看向自己的皮肤。
“怎么回——”
江言笑话说一半,卡在嗓子里。因为他和慈心都看到,姚县令的手臂上长出了一撮撮白毛!
那毛发雪白,约有一寸长,有生命般随空气舞动。它的质地很奇怪,不似人类或动物的头发或皮毛,更像是柔软易碎的菌丝,扎根在红肿溃烂的皮肤上,疯狂地汲取人体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