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这个变态!
轻轻戳了一下她满是鸡皮疙瘩的后颈,恶魔主人用它的公鸭嗓门,快乐地大声自我介绍道。
“我不是魔族——!我叫——奇雷斯——!我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奇——雷——斯!”
圣焰帝都·枫叶城。
格兰被折磨了足有一月,也许这折磨还将继续下去,直到千万年后世界毁灭的一天。
刑具正前方,一名衣着散乱的乞丐,她双眼流出两行血,静静地,就那样在地上侧躺着,右脸贴在砖石地上。
当看到巨大的水晶棺以及棺中的格兰时,阿加斯心里似乎有东西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左胸口,尝试着把什么找回来,然而轻微却又明显的疼痛令他脸上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继而长出一口气。转身离开时,他看到了乞丐。
“这是谁”他拉住一名身边广场的巡逻士兵问道。
“报告长官,这是布林公爵的独生女儿,兰寇小姐”士兵眼中略有不屑神色。
“把它拆了”
“我不——!”
“把它拆了!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生平第一次见识到阿加斯的愤怒,小悦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英俊的将军肩膀痛苦,气愤地发着抖,“你残忍,好杀,杖责文官是为了军部的利益,我可以理解。你明知布鲁诺斯城是因为那女人,才陷入如此境地,要隐瞒消息,就是让她越陷越深”
“这些我都不怪你,但是你不该把折磨他们两个当成乐趣!你知道么!”
“格兰杀了六万人你怎么算!”小悦针锋相对地与他大吵“他能杀人,我就不能折磨他!”
“无论他杀了多少人,死亡就已经清算了——!”阿加斯咆哮着,恨不得给他一耳光“难道连死亡都不足以偿还他的罪孽吗!兰寇怎么说!克里怎么说!你……你已经把这种残酷当成是一种乐趣”
怒到了极点,他反而平息下来,“要尊敬敌人,不管在战场上死了多少人,对手有多卑鄙,死亡是将士们,百姓们的归宿,最后的宣判,死亡就是结束!”
“如果你不能做到这一点,不要说亲王,即使是当上皇帝,你也是一个昏君——!”
阿加斯复又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握拳大吼着“你的师父怎么教你的,让你这样对待战俘么!”
“以前的那个你呢!你的善良与宽容哪去了!你怎么不一样了!告诉我——!你怎么不一样了——!”
“马上去把它撤了!拆了!马上!”吼得声嘶力竭,他的嗓门火辣辣地疼痛。
“我是亲王,阿加斯将军”眉目间现出戾气。他的目光迎上仿佛不认识自己的阿加斯,正色说道“您没有资格命令我”
阿加斯缓缓出了口气,他终于知道心里丢失的东西是什么了。左掌抚于右胸前,将军单膝下跪。
“是,亲王殿下,您明天中午不用来了”说完这句,一言不出,将军转身走出办公室。
茶几上汤的热气,在冬日萦绕出暖雾,久久不散。
黄昏的微光中,飞影站在空中花园平台上,远望着皇家广场披着汗水的身影。
自他以一介平民之身走进枫叶城那日,便追随在他身边的阿加斯,新月将军第二席,手持破魔大剑,吃力地砍向广场中央的水晶棺。
他足足砍了一下午。拒绝任何人的帮忙,禁卫军接二连三地请示,他只是淡淡说了句“随他去”
几乎全城的人都密密麻麻的围在广场四周,连远处屋舍阳台,房顶,都挤满了旁观的民众。
看了一下午,他也砍了一下午。
“禁卫军都听你号令,只需要你一声,他们会把他抓进牢房里。”红发帝君像是自言自语着,实际却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