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出现,就是最大的错。
何柔做这幅姿态若在年轻二十岁也就罢了,偏偏女儿都能谈婚论嫁了。
盛挽可不是男人,会心生怜惜。
偏那何柔在顾赫,顾淮之面前,总是那副楚楚可怜却有坚强的姿态。
——郎君染疾,我恨不得就随他去了,可萱儿还不曾出阁,为了她,我如何也得振作起来。
盛挽当时闻言,没忍住来了这么一句。
——你若真想赴死,我们总不好拦你,个人有个人的命数,你好歹也要唤我一声表嫂,这砒霜和白绫你且选一个,我自然送到你跟前,处理你的后事,萱儿你也莫挂忧,左右国公府会照顾。
何柔有本事就答应啊,偏偏眼里闪着泪光,像是她盛挽把刀架在她逼着她死一样。最后来了一出晕厥的戏码。
好在顾赫也没为了何柔同她闹脾气,给银子时都让她过目知晓,别的不曾有联系。不然,盛挽早就背着包袱回娘家了。
顾淮之向来亲疏有别,见此,也只是道了一句:“娘若实在不喜,路上撞见当不认识就是,何必大打出手?”
“我乐意!”
顾淮之不说话了。
想到待客厅里的抹着泪无声哽咽的何柔母子,他头疼的揉了揉额。
诚然,顾淮之最是瞧不得旁人掉眼泪。
阮蓁没办法他得哄,盛挽由顾赫哄,可何柔,顾淮之能平心静气不把人赶出去已然是克制了。
顾淮之在阮蓁身侧坐下,神色不虞的朝长风吩咐:“让管家招待一二,等人走了,给些银子。”
“是。”
阮蓁:
她想,顾淮之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见了何柔而不耐烦。
哪有主子在府,却让管家待客的道理,可在定国公府却是司空见惯。
盛挽嘀嘀咕咕:“逢年过节,哪次不是遣人去送银子。”
阮蓁一言不发的剥着新鲜盛在冰上的荔枝。果肉白嫩多汁,透着丝丝冰凉。
盛挽一向大方,可见是真的瞧不上何柔母女。
盛挽身份又尊贵,却不曾因阮蓁身份卑微,有门第之见,更不曾看低阮蓁半分。这样的人,若不是何柔德行有亏,又怎会这般瞧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