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一个哆嗦。连忙将刚得到的消息汇报:“周楠去了池府。”
顾淮之神色稍霁。
光线有些刺眼,他抬起高贵的手遮了遮,静默片刻,眯了眯眼:“独独寻上池彰有什么意思,去!帮他一把送几个人过去。”
“是!”
街上路人零星,人心惶惶,临安城上下皆不敢松懈,将军府的人只进不出,生怕还留有隐患。太医守着。也才将将控制疫病不曾外泄。
但依旧得防。
世人舒了口气的同时,药房的药囊也跟着一并售空。或悬挂门户,或佩戴身前。
都说正气健旺,邪不能侵。
挨家挨户仍旧极少出门,院中日日煮着艾草或煮水饮下,或点燃四处熏上一熏,生怕这病再度袭来,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正因如此,坊间出现了一句话,如当头一棒,却更能让人醍醐灌顶。
——天降大祸,必有冤情。昏君继位,残害忠良。
是了,如今是百姓的冤!
十余年前,靖王谋逆一事。当时,临安死了多少人?
数不清。
一场大雨而下,将那些鲜血冲刷的一滴不剩,可那年后,各地大旱大涝不止。
这自然也是冤!
周楠入池府大门时,这句话也仅仅在小范围之内传开。
他一身昂贵锦服,周身穿戴皆是不俗。
门房见是他,哪里敢拦,只能按照规矩,将人引入正院,又让人去请池彰。
池彰得到消息,正和幕僚商量要事。
幕僚捋着胡须:“秦老王爷来此,定然不会是好事,大人且去。莫耽搁,落人口舌。”
说着,他又想起池彰早丧甚至未来得及上家谱的孩子,又忍不住惋惜:“周家人到最后也不过是蝼蚁,如今同他撕破了脸皮,倒无须再忍了?”
池彰阖了阖眼,这才起身。
他自诩聪慧,途中却猜不到周楠来此的目的。
他刚入正院,周楠就从椅子上起身。
池彰并不待见他,冷着一张脸:“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