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月冲她笑笑,“大概是天热了,我不太想吃东西。”
可现在才五月初,何来她口中的天热,分明只是句借口罢了。
如云突然有些难过,一个月前的姨娘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颊边总是带着笑,看向人和物的眼神带着懵懂和好奇,而不是现在这般的死气沉沉。
此时屋内就如云和姨娘两人,她忍不住说道,“姨娘,如云知道您性子倔,但未来若要在这偌大的相府中生存,您总要和大人软下些性子,免得自己吃亏。”
江瓷月没有应答也没有拒绝,蓦然抬眼看向如云,“你和芷兰姑姑从前总让我对裴大人软下些性子,是不是怕裴大人未来娶妻后,我会受欺负呢?”
如云一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江瓷月现在已经不会幼稚又执着的和人说自己其实不是裴大人的妾室了。
“你放心,我会的。”江瓷月转过头轻轻说道。
如云看着她如玉般的侧脸,有那么一刻似乎觉得这位娇艳若滴的姨娘好似长大了一些,眉眼中少了几分从前的天真懵懂。
这一日晚间睡时。
江瓷月忍着困意迟迟没有入睡,直至夜半时分,身后传来了轻微的窸窣声。
她知道这是裴砚安来了。
他每日都会在半夜里过来,在天将亮时又离开。她偶有几次夜间睡得没有那般熟,所以才会知道。
背后传来裴砚安宽衣的声音,江瓷月想着等会儿要做的事,隐隐有些紧张。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在床沿处停下,江瓷月在心中默数着时间,却迟迟没有等来裴砚安躺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