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潘无咎嗤笑一声,“普天之下还未曾有让人昏睡七日以上的毒。”

“是药,非毒。”余东羿轻笑着顿了顿声,与香儿当初说那般一样缓缓地道。

说完,余东羿一揽手将潘无咎一大个人从床上带下来。

他的双手手掌就掐着潘无咎的两侧的咯吱窝,把中年男人像布偶那般提起来。

他高度也估量得合适,举着潘无咎令潘无咎的双脚将将好摆在地上,又踩得不落实处。

“这药见效慢,不易察觉。若不信,您且放宽了心站一站,试试能不能站得住?”

余东羿笑道:“叔叔别害怕。站不稳的话,这不还有慎儿接着您嘛?”

潘无咎真的站不起来了。

他膝盖一软,像个刚蹒跚学步的婴儿似的,东摇西摆,跌坐在地上。

而余慎——

他嘴上说着要扶,手却恶劣地没有碰潘无咎半下,反而是眼睁睁地看潘无咎腿一弯,任由九千岁跌倒,“哐当”跪在地上。

潘公此生头一次如此羞耻地成了个双腿无能的残废。

潘无咎身在石板,心却仍高得似在天边,仰头用危险的视线挖他道:“你敢逃?余慎。没那么容易的——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咱家也有法子……把你给逮回来。”

“被您逮到算我倒霉!但至少,先让我去天涯海角溜达一圈成不?”

晾了他一会儿,余东羿还是弯腰把潘无咎捞起来好生生放回了锦被上。

余东羿拍拍他的脊背,哄小孩儿似的道:“叔叔您快些睡觉觉,闭上眼补补身体。等慎儿看着您安寝了,就当分手饯别完了行不行?”

潘无咎自我解嘲般地笑了笑:“咱家已经说了没有守卫,做甚不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