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得近了就给一拳。鞋面儿脏了都能往墙根角靠靠。合着洒家是乞丐?给你家将军的玩意儿你是半点儿也瞧不上眼,还当粪坨?”
皮七被他满口胡言、还没错找错的这一番话,给惊愕住了。
“信口雌黄!那是你要苦苦哀求,看在将军旧物的份上我才好心帮你。我都已令鼓八、回五寻追暗哨而去,替你拖延了整整一晚上功夫。如今凌霄卫卷土而来,他们卖了命还生死未卜。我哪知那是什么物件儿?便是不帮你刨垃圾又如何?岂容得你一个混账东西倒打一耙?”
“他们是邵钦的人,个个儿骁勇善战、身手不凡,纵是冲撞上了凌霄卫,撒腿一逃也能妥妥安生。退一步讲,要是万一谁有个好歹,那也是邵钦失了心腹,洒家有责,洒家便亲自到邵钦人面前去交代。”
余东羿再给他一掌:“你倒那么气?一副又冤枉又委屈的样儿。瞧洒家从炭里翻出两颗球来,你也是大失所望,撑着那一股子哭不哭、笑不笑的丧气劲儿。高低一弄下来,洒家倒摸不明白,你是真担心同僚,还是另有所图了?这么上心作甚?那是老子给媳妇的玩意儿,干卿底事?”
皮七人束缚在马上,手攥着男人的脚踝和马鞍,脚只好悬空着乱蹬,是四不着落。
余东羿也真能耐。
按理说纵马的人,还是快马扬鞭的策马者,该一手驭着缰绳控稳马头,另一手扬鞭抡落落到马屁股上。
可这男人倒好,方才一上马,狠甩了几鞭后,他就把马|鞭手柄顺着皮七后脖颈的衣领口塞进去了。
这就能腾出手来教训某位端了一晚上高架子的皮皮大爷。
皮七一察觉到有根硬柴火似的东西贴着他的后脊背钻进去,整个人就像被凶蟒缠起来似的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是膈应万分、嫌弃万分。
那马|鞭是部曲家的器械。谁晓得这鞭子,在马棚、仓房里挂了多久?积了多久的灰?又被多少糙|汉|的脏手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