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富久田保津突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对于这样的答案他理应愤怒,暴怒就要把他吞没,把仅存的理智都燃烧殆尽。鸣瓢秋人该死的愚蠢的不自量力的善良比任何事物都能令他愤怒。
“你真以为自己能拯救所有人吗?我亲爱的耶和华圣洁的玛丽亚?”他扯起鸣瓢秋人破碎的衣领把他揪到自己面前,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晨昏颠倒,现实褪色成梦境,梦境脱下伪装成为现实,被困在风暴中的迷途者在沙漠中跋涉,陷进流沙,方才醒悟只能踩着自己的尸体爬出;
一块拼图碎片熊熊燃烧起来。
鸣瓢秋人挣脱束缚,抓起托盘上的穿刺针狠狠捅向另一个人的额头,在本该有一个洞口的地方。尖锐的顶端刺破皮肤贯穿颅骨,留下纤细的洞口,穿过本该破损的额叶,就像刺穿柔软的布丁,在后脑一侧留下深深的痕迹。
可这还不够,他必须凿翻船锚,挣脱锁链才能从深海中醒来。
鸣瓢秋人抽出沾满血迹的长针,换了个位置继续用力扎下去,直到身下的人变成千疮百孔的破布娃娃,依旧睁着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即使瞳孔已经涣散,即使再不能吐露任何言语,还是用愤怒又讥讽的目光看着施暴者,仿佛在这场荒诞的梦里死了一万次。
[你永远无法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