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王主动回避太子锋芒,临时更改了宴席之事,在三郡的将帅中果然震动不小。
这样的事情,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有那善于洞察明火的老油条, 当下心内自站了阵营, 暗道这个从江东来的三郡督司,为太子所厌, 大约也是做不长久的。
既然是这样, 倒是要早早划清了界限,免得日后储君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 被这外乡的王爷连累, 成为新皇的眼中钉被排挤出去。
到了原该办宴的那一天。
因为是临时取消的宴席, 原本早一天在宴厅摆下的桌椅还没来得及收入库里。厨下早几天买下的鱼肉蔬菜堆积如小山, 加之天热的缘故, 如若不做,便是要全部坏掉了。
整个王府显得冷冷清清,连下人做事也是扫眉耷眼的。
按理说,琼娘是不用来的。毕竟取消了宴席,也不用她来张罗什么。
可是那一天, 琼娘却早早就醒了, 望着头顶的蓬帐发呆。那日琅王说取消宴席时, 脸上倒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
但是琼娘自问,这样在自己下属面前颜面扫尽的事情,谁遇到不糟心呢?
起床时,丫鬟喜鹊首先觉察出姑娘的不对劲,人虽然起来了,可坐在床边半天不动地方,问姑娘要不要用水,她也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