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一把把自己的伤口捂住,睁大了眼看着,汗水凝成水珠,湿哒哒黏住了头发,滑进他的脖子里。
静悄悄的,汗水流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落成水渍。
声音无限放大,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他听见自己的沉重的喘息,压抑着,一声一下。
那不远处的昏暗里,死气环绕,冰冷枯干的老人,咿呀的嗓子,发出吊不上来气的呼哧呼哧的声音。
像是生锈的零件,苟延残喘地,不甘心地叮当作响。
那老人在用力地喘,失效的零件拼凑在一起,刺耳尖锐。
他吐着气,吐着猛地嗬——地一声吸进。
在水滴声异常明显的环境里,像是充斥了整个房间,砸在耳朵里,声声回响。
常安的心跟着一跳。
那声音闹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突然间,一声细微的猫叫声传入耳,像一根针,直直地刺进来。
常安眼皮上抬,心脏不受控制地欣喜地跳,试图去找到那只猫。
猫
他在希望着什么
一瞬间的反应,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
那老人,显然也听见了。像是回过神来,呼哧声变得低沉下来,喑哑费劲咳嗽着,颤巍巍的身子,弯得更低了。
他开门而去。
朝着黑漆漆的夜,浓不见底的静。
门咿呀地开,砰地一声再关上。
常安抖了一下身子,缩了缩肩,却不敢再放松警惕,他左右环视,着急地想要找到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