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这是一声,轻而渺茫的低笑。很低,从相抵触的唇舌胸腔中飘出,带着关寒遥远的却又明朗的笑意。
那么清晰,那么沉。
砸在常安的脑子里,砸在他不安分的胸腔里。
引起一阵,激烈的、难以抑制的跳动。
常安像是离了魂,试图在分清,却怎么也分不清,这感受,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在一瞬间,他可以感受到身体上的不对劲的热,但是在下一刻,他又止不住让自己停下来,好在这一阵阵的热浪中清醒过来。
但是脑袋却越来越沉,昏昏沉沉的感觉侵蚀着他的神智,如同浪潮,席卷而来,浩浩荡荡。恍然间,他生出一丝清明,在脑海里,缓缓告诉自己。
——醒不过来了。
像是认命,也像是被迫臣服。
什么时候呢?
那是什么时候呢?
常安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脑子,越来越昏沉了,似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烟雾迷蒙,大火缭绕——热,闷。
他需要点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可以来释放这一股燥热。
丝丝的凉气带着黑,攀着,窥视着。像是冰冷的蛇眼,湿凉又温冷,顺着他的后颈,慢慢地将他包裹住,将他环进了自己的领域,自己的怀里。
而常安,常安丝毫没有察觉。
他只是顺着那股凉,放任自己靠了过去,那抹冰凉的,舒适的怀里。
好像是许久不曾出现,再突然席卷过来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