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
不也许,是称之为回忆的东西里。
那目光,实在是熟悉得,仿佛无数次,在哪里经历过。
在哪里呢?
昏黑中,在寂静的黑暗中,冰冷的凉气如同鬼魅攀上了他的身,丝丝入骨,亲昵地靠近,像是在和他亲吻。
清凉的湿气覆盖在嘴边,勾着他交缠。
凉气从嘴角处钻进他的喉,好像滑进了身体深处。
低沉的声音,在昏暗中,问着他说,“还没有想起吗?”
想起?
常安舒服地任由凉凉的寒气将他团团围住,杂乱无章的脑袋里,只是觉着,那目光,那打量窥伺的目光,着实是似曾相识,却不知从哪里开始。
他懒着,放任自己从混沌中停下来,想挣脱片刻。
但是,那亲吻的人却不如他所愿,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擦过好像泪痕一样的痕迹,在引导着问,“什么时候见过我吗?”
什么时候?
见过关寒?
那是,在灰暗的没有声音的监控里,那些可耻的情/事里,那个隐约可见的影子吗?
常安的眼睛在虚空中合了合,掩下心底的难堪和羞愤。
那个影子在打工的小餐馆,夏桃小早看见的时候,他也在
不,他想起了,还在更久的时候,在在那鬼市上,那杂色的猫,背后坐着的人,黑夜藏住了他的身体,只有,只有猫的毛发上,那双冷白的,骨节分明的手。
那是关寒。
不不不,还有,还在那之前,在七月七的鬼节,在半夜的公交上,那个坐在他身旁的,靠着的静坐的男人,轮廓分明,但是只有影子。那车上的鬼魂,是他是他在护着自己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