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关寒问,声音混在迷迷蒙蒙的凉气里,像是没什么感情。
夏桃也不在意,自己说自己的,絮絮叨叨,像是在说一件什么别的无关紧要的事,“发现小早的额头上,乌黑越来越多,从手臂,到脚踝很多的伤,像是被灼烧一样。”
“后来我知道了,那是我身上太过于盈满的活人的生气。意思就是,那些伤全部都是我造成的。一个生命的出生,我那时候很欢喜,好像血缘在牵扯着一样。我高兴,有这么一个小家伙。而且小早,也很黏我”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些什么生死的人,鬼气阳气这些东西,能让他一天一天虚弱下去”
“最后的小早的离世的意外,都是因为我啊”
夏桃的声音越说越低,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鼻尖滑落了一滴泪水一样的珠子,她没有去擦,像是自己根本没有感觉,也没有在哭。
关寒站立在一旁,装作没有看见,在这个时候,他无所谓地,可以照顾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脆弱的、倔强的自尊。
“所以我看着小常哥,总觉得和小早一样的虚弱,”夏桃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有点异样的沙哑,她侧头看了眼常安,“关寒哥你不用在意,我早就知道小常哥,或许有个什么交往的人,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是和小早一样的样子。”
那些斑驳的,留在脖颈之外的那些痕迹,她一开始是惊讶的,只是看见小常哥若无其事,面如平常的样子,她才没有说出来。现在想来,或许小常哥自己都没有发现,甚至于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好笑地勾了下嘴角,有些泪水挂在了眼前,模糊不清。
“他不用在意我是什么样子。”话音刚落,关寒就瞬间来到了常安的身边,坐在了一遍,冷气跟着他,突然有些沉,“我们早就该相聚的,只是时间差了一点,但是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夏桃睁着逐渐清晰的眼睛,看着他,“小常哥?”
常安在冷气中待了很久了,关寒将他抱在了怀里,声音没有起伏,双手环过常安的腰背和腿弯,起了身,在耳边印下一个湿凉的吻,说着:“他会记起来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