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着回家,打也好,嘲讽他也好,他想让易鸣旭速战速决。
易鸣旭默认了,抬步先走。
途中李寂遇到了值日的刘萌萌,刘萌萌看看二人,有点疑惑,“你们认识?”
易鸣旭恶名在外,出了名的霸道,刘萌萌眼里隐隐有担忧。
李寂为了让她放心,露出个清浅的笑,“他校牌丢了,我帮忙找而已。”
刘萌萌似乎松了口气,“那你去吧。”
李寂说好,又跟她说明天想跟她交换值日的时间,刘萌萌一口答应下来。
刘萌萌一走,李寂就发觉易鸣旭眼神阴沉得可怕,他不明所以,催促道,“快点吧。”
易鸣旭特地放慢脚步等他,像是怕李寂会跑掉似的,紧紧跟在他身边。
李寂觉得易鸣旭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他怎么敢跑,易鸣旭和陈谨拿他家人威胁他,何况陈谨手里还捏着他的视频,他又怎么能跑呢?
到了体育室,铺面一股闷味,像是腐朽的木头,难闻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夕阳透过窗口照进来,能看见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像一只只金色的小虫,钻进人的毛孔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体育室里没人,易鸣旭竟真卖了陈谨面子亲自动手。
李寂却不敢放松戒备,易鸣旭打人很疼,他知道往哪里打最能让人产生痛感,他想了想,跟易鸣旭商量,“能不能不打脸?”
他不想带着伤东躲西藏,更不想被父母看出端倪。
前天回家,听见父母在客厅里谈话,李父最终还是下岗了,他悄悄拉开门缝,那个小时候在他眼里高大如山的男人鬓角突生白发,佝偻着腰连连叹气,一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