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之时,忽然听见她问道:“我且问你,在你们正派人士眼中,魔教中人滥杀无辜,罪大恶极,是与不是?”
他吞咽下一口口水,“没错!”
“我再问你,修罗城少主不通武功,手上更是从未沾过一滴血,你今日行如此小人之事,又是否是滥杀无辜呢?”
他一时语噎,却又不想承认自己同魔教中人一样,末了,不甘心地反驳一句:“魔便是魔,就算她今日不会杀人,日后也会杀,我这是为民除害,又岂是滥杀无辜?”
左玄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片刻,忽地哂笑一声,垂首微微摇了摇。
正派杀魔教是为民除害,魔教杀正派便是十恶不赦。
可笑,真是可笑。
这世间的道理总是如此,只要站得一个人心齐向的立场,无论你是挑拨离间还是栽赃陷害,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总有成千上万个正当理由等着为你开脱。
若是人心不向,那便是怀瑾握瑜也能变成卑鄙无耻。
罢了,正邪本就势如水火,两相对立,多说也无益。
“来者皆是客,我自当好好招待你一番。”左玄裳打了个响指唤来影卫,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这世上死是最简单的事情,不过…你知道为何我修罗城被称为‘人间狱’吗?”
她向前一步站立他身侧,恍如恶鬼呼唤般轻声道:“因为在修罗城你唯一做不到的,便是死。”
话音刚落,他甚至都未来得及做出最后的反抗,便被左景抓了肩膀同她一起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他去哪儿了呢?
在这修罗城里有一座地下三层的监狱,常年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和骇人的哭嗥,不曾有一人在未得到她的允许前死于这里。凡是被关押进这座监狱的人,此生便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死。
也许,他是去了那里吧。
解决完这件事,便要找那丫头算算账了。
左玄裳走进屋内,斜睨了一眼气鼓鼓的左时戏,径直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那夫子是你吓跑的第六位了吧?”
不待她答话,左玄裳又道:“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谁气你了?”她一眼瞪过去,“凭什么你能学武我不能?你不用学文我却要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烦死了!”
“凭什么?凭那是你爹临死前交代我的!”
第7章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