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响了两声,对面就已经接了起来:“瑶初。”
沈瑶初正要开口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高禹山却已经先道了歉。
“抱歉,瑶初,原谅我只敢现在才告诉你。”
“你道歉,说明你也觉得你的不告而别是不对的,是吗?”沈瑶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出声问他:“禹山,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和你一起商量这些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在阻止我,不让我去做这台手术。所以,我怕你也……”
高禹山没有再说下去。
沈瑶初深吸一口气:“我和奶奶会阻止,也是担心你会下不了手术台,或者手术的预后差,导致你后半生比现在还要痛苦。你这么做,显得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瑶初。”高禹山声音隐忍,却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劝说你们了。”
“可——”
高禹山不耐地打断她:“够了。我是因为谁才躺在病床上?我只是想好好手术,重新站起来而已!”
沈瑶初喉间一哽,她这时才猛然意识到,原来高禹山心里也觉得是因为她,他才面临着一辈子瘫痪的境地。
沈瑶初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委屈:“所以你觉得是因为我?”
高禹山陷入了半晌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