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操典》薄如蝉翼,却字字如刀,细述如何以轻甲快马破宛国重骑;厚达寸余的《北疆战阵图谱》中,每一式皆配以朱砂勾勒的步法要诀,连马匹腾转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套《兵阵初解》,分明就是云起书院那帮学子习练的功夫,经其批注修改后,演化出多重杀招,可跟宛国人过招,可在桂城大杀四方。
相熟之后,岑鸢为他筹谋之细致,简直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从结交哪位将领到避让哪家权贵,连府中幕僚的月例银子都替他算得清清楚楚。
甚至,哪些幕僚留得,哪些幕僚是废物,岑鸢也全都查得一清二楚。
萧治初时以为,岑鸢是想做他的幕僚,赚取银两。
他特意将积攒多年的银两装进红木匣子奉上。那里头有他变卖字画的银子,省下的俸禄,甚至母妃留下的几件金饰。
捧着匣子时,他耳根发烫,这恐怕是史上最寒酸的皇子礼金了。
他跟所有人想象的皇子都不一样,他穷。
岑鸢淡然拒了,随手拿了五万两银票塞给他,说,“先拿去用,对忠心的下属别太抠搜。”
萧治耳根更烫了,有些手足无措。他觉得岑鸢就像话本子里的神仙降世,专门来帮他忙的。
他问岑鸢,“你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