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清晨心里明白,这些流民冲击村子只是早晚问题。
以这些流民如今的处境,为了生存,他们极有可能不顾一切。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既能帮助那些受灾的流民,让他们不至于在这冰天雪地中饿死冻死。
又能保障自己村子的安全和稳定,保护族人们辛苦重建的家园。
祠堂自祭祖之后便再没关闭,一直敞开着大门。
在村子里,祠堂是最庄重、最具威严的地方,这些日子大家有事便在此处商议。
毕竟有列祖列宗的牌位在这里“照看”,在这里议事,谁也不敢逆心发言。
“都说说吧!如今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才当上族长没有多久,裕老头就好像年老了许多岁,此时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此事着实有点无解,即便是见多识广、足智多谋的王清晨,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更不用说裕老头了。
如果他们出手救济,先不说村子里储备的粮食够不够,单单是族人的意愿就很难统一。
人心乱则社稷失。
而且他们不是官府,没有抚境安民的职责,面对如此大的灾难,仅凭他们一村一姓的力量,又能解决多少问题呢?
“要不,还是救济一下吧!村口不少都是妇孺,大人饿两天没什么,可这孩子挨饿不得啊。”一位心慈面善的族叔,犹豫了一下,率先提议道。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忍,他家中小辈便不少,想到那些孩子挨饿受冻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族叔你这可不行,一旦咱们开始施舍,那他们还会离开吗?万一赖在咱们村子,咱们难道还能让他们一直吃白食不成?”立刻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语气坚决。
在他看来,一旦开了救济的口子,后续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对啊!今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收成,万一继续遭灾,那我们岂不是也要出去要饭去?”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脸上满是担忧。
如今村子自身也面临着诸多不确定性,实在没有能力长期供养这些外来的流民。
“说的是,这年头谁还没饿过肚子,当年族长带着咱们出去逃荒,都走到了兖州地界,现在他们在家门口就想不劳而获,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