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这次君臣召对。
张佳胤是忐忐忑忑的来,高高兴兴的走。
而他带来的忐忑,留给了朱翊钧。
皇帝也会干让自己后老鼻子悔的事情啊。
就比如刚刚,他说让人家入宫来赏画,说完之后,就觉得作为帝王,这话说的太小家子气了,而后嘴瓢,来了一句,干的好,朕赐给你。
这可是国宝啊,变成张佳胤的传家宝……想一想,朱翊钧都肉疼。
在张佳胤离开乾清宫许久后,朱翊钧看着奏疏,忽然将奏疏放下,而后看向一旁目睹早上一切的陈矩。
“陈矩啊……”
“奴婢在。”
“你说,朕今日早上说的要赐给张爱卿清明上河图,他是当真了吗?”
“陛下,张大人下台阶的时候,都是蹦蹦跳跳的,想来是当真了,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而朱翊钧听完陈矩的话后,叹了口气。
陈矩也看出了皇帝陛下对清明上河图的不舍,当下开口说道:“陛下,宫里面的画师各个画艺精湛,给他们半个月时间,临摹出来一幅一模一样的,不是难事……”
“朕是天子,金口玉言,怎能拿假的去糊弄臣子呢……”朱翊钧摆手拒绝,随后又开口说道:“这个临摹中,还是要的,你把画送去,派人好生看管,让他们临摹一幅,若是朕真的将清明上河图赐给了张爱卿,也有一幅临摹的能够看一看……”
陈矩闻言,赶忙应是,多好的陛下啊,把假的留给自己,真的给臣子……
明明后悔成这样了,还强撑着。
这要是换做自己之前伺候的世宗皇帝陛下,若是事后,张佳胤真的敢要,定是让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陛下,您……”
“去办吧。”
“是,陛下。”陈矩想说的话也无法说出口来。
而等到陈矩离开乾清宫后,朱翊钧再三确认了一番,周边没有旁人的时候,朱翊钧捂着胸口,皱着眉头,后老鼻子悔了……
心疼……这么多年 ,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而在司礼监处理公务的冯保,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得知了乾清宫内发生的事情。
这幅清明上河图,从严嵩家中被抄没后,送到了宫里面,冯保用着不正当手段,给搞到手里面,随后,又将其还给了皇帝,现在听着皇帝陛下许诺,日后要将这幅画赐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可是比朱翊钧还要着急。
不过,两人都是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