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哼哼一声, 白了卫五一眼扭过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眼中盛满了笑意看向不远处梧桐树上渐渐枯黄的树叶, 还有树下那个一人高的小小灌木丛。
张千机眨了眨眼, 有些惊讶地看着卫五和江俊,不过他情绪内敛,即使惊讶, 也没有流于表面,面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勾肩搭背”的卫五和江俊。
当然,若非江俊早听过卫五那句“智娶”,现在听见这句“不客气”,他只怕也是要瞪大眼睛吃惊一把的。
——这人就是闷骚。
虽然江俊总觉得卫五笑起来有些古怪,像是不常笑、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一动就好像被什么黏成了板儿,一块块的没有灵气。
闹了一阵,张千机收起了桌上的棋,卫五也跟着落座在旁。
“伤——”江俊手持茶壶给卫五倒了一杯,努了努卫五肩膀的方向,“你的伤还疼不?”
卫五摇摇头否定,不知又想到什么,竟低笑了一声。
江俊古怪地看他一眼:“又有什么好笑的?”
“五爷的伤不仅不疼了,留下的疤还形成了个别致的印记。”张千机解释,虽然他吞下了后半句——而且那印记、五爷看起来还喜欢得紧。
“印记?”
“要看看么?”卫五问,见江俊点头后,他解开腰带、扯开左边衣襟,露出他受伤后已经复原的肩膀处——
恐怖的箭孔消失,除了多些褶子外,那个充满黑血的窟窿好似从没存在。
唯一留在卫五肩膀上的,是江俊当时狠下心去划拉的两个十字伤口,此刻变成了皱起的四道儿白杠,交错在皮肤上,好似留下了一个骨架劲瘦的“爻”字。
看着那个“爻”字,江俊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把,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看着他沉默无话的样子,卫五便极快地将衣衫穿好,把江俊按坐在石凳上:“一点小伤而已,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