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恭王不同,恭王对锦朝大陆有感情,太|祖和锦朝这么多的祖宗,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这么多世代的苦苦经营,不是说败落就败落的。
就好像你的亲戚并不在乎你家的装潢是朴素简洁还是富丽堂皇,他们只在乎你是否有钱有权,轻则能够说出去显摆、重则能够替他们解决吃穿住用找工作嫁女儿招女婿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但是你,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却无法做到看着他被自己的兄弟败空、败落。
恭王便是如此,凌承再他娘的混蛋,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锦朝的土地被外族人蚕食鲸吞,所以——去做督军,对于恭王来说就很痛苦。
若是贺兰寻认真战斗便罢了,若他不作战、又故意在粮草等等属于督军职责的地方给恭王使绊子,那么恭王的处境便是进退两难——
若是保全自身,那么北地的百姓必定遭殃;若是保全百姓和山河,那么自己多年的经营必定暴露在皇帝的眼睛里——半生辛苦付诸东流,又要重头再来、甚至更加艰难。
凌承果然够狠也够荒唐,先拿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李吟商来做筹码,之后又用锦朝百姓的生命、祖先留下的疆域来做赌注,为的只是除去一个政敌。
大动干戈,杀鸡用牛刀,这样的人竟然没有翻车——
江俊呵呵了一声:辣鸡剧情,你可以的。
见江俊没说话,而是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恭王感觉到外头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于是他开口:“总之江公子你先想,时机合适了,本王自会向你问计。”
江俊点点头。
“之前,你说的没错,皇兄确实在软禁本王——恭王府你也看到了,像是玉双林这样的人——他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王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恭王耸了耸肩,“我这王府眼线密布——你也要自己小心。”
江俊想了想,道:“多谢王爷关怀,我会小心。”
“如此,那本王也就不打扰江公子你休息了,一路旅途劳顿,日后你我还有的是相见之机。”恭王笑,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便回头过来。
“王爷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李吟商此人本王不会信,但有的时候……”恭王看着江俊欲言又止,终归还是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本王希望,江公子你相信——本王那只是虚与委蛇、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