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忧一时理亏噎住,眉头便紧皱着,目光视线就在眼前的少年可汗身上,和门口被羌兵围住的李暝见身上来回流转。
她满眼担忧。
“你也要像高延宗一样做事极端吗?那不行!这次我绝不会再看着你们冤冤相报了!”
“我没想让他也绝育,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万郁无虞凤眸沮丧,眼神受伤。
“我自己刚受过那种伤害,怎会忍心对别人冤冤相报?你当我是他吗?”
一听这话,门口的李暝见后知后觉,愕然瞪大眼,手指着自己,“在说我么?”
元无忧将信将疑:“那你抓他干什么?”
彼时,俩人仍在床上对面而坐,刚才还窝在她怀里一副病弱的少年,已然撕毁了伪装,恢复那副坐姿挺拔,眉眼阴郁的冷脸。
万郁无虞凤眸凝重地看着她,
“既然你想和外人见面,我就想把他留下陪你,你不高兴吗?”
元无忧咬着后槽牙,面上不再掩饰地眉眼阴郁,如蒙冰霜,不卑不亢道:“我想见谁,会自己去见。他有去留的自由,我也是。”
她分明是借着李暝见,为自己讨自由。
盘腿而坐的少年闻言,更加腰背挺直,凤眸骤然阴寒,溢出几分威逼。
“你暂时不能走。”
被两个壮硕羌兵钳制住双手、摁在门口的李暝见一听里面谈不拢,愤然挣扎了下,刚要开口,跟党项可汗对面而坐的妹妹就开口了:
元无忧冷笑了声,“凭什么?你想囚禁我?”
“你病还没好,我要把你照顾到痊愈。而且,你也不想自己身上的疫病感染旁人吧?”
“这些借口一点用都没有。”
说着,元无忧一抬腿,就要下床,却被旁边的少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不许走!”
万郁无虞眼神阴鸷,像狼盯住了猎物。他嗓音沉冷,强调道:
“你不能离开,他也走不了。”
元无忧反手想给他一巴掌,又忍住了,而是愤然去掐他脖子!
可少年躲都没躲,任由她的手掌心摁在他突起的喉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