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都懵住了,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这女王爷自己被骂都不吭声,怎么他一被调戏,她就像被触及逆鳞一样……突然脾气爆发?
面对敌人,这位身穿男装王爵常服的女王爷,那眼神仿佛如利剑一般,此刻她的目光像极了坚守城门的大将,能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高长恭再次深刻意识到,元无忧本身就是悍将,卫兵的存在是与她并肩作战,多一分力量,但她不是依赖卫兵而活。
而元无忧看着身旁的男子,她本不需要护卫,没寄希望于任何人,可是眼下身边多了个他,高长恭对她的守护不带企图,不会背后捅刀子,他是坚实可靠,足与她并肩的战友。
——少顷,元无忧还是跟高长恭杀出去了。
因她身穿繁琐的王爵服制,想着就算死了,也能给华胥北周留最后的体面,实在不行还能把衣服留下,假死金蝉脱壳。
但行动太不便了。
高长恭便固执的非要冲在元无忧前面,拿肩背宽阔的身躯和甲胄,把所有来犯之敌都挡在身前。
俩人一路上也没找到出去的李暝见。
但他素来神出鬼没,十万大山都困不住的人,元无忧自然不担心他能被白兰叛军抓住。
而且她这头,和高长恭俩人冲出围剿,一路上谁挡杀谁,也顾不上想别的了。
所幸冲进馆驿内的白兰叛军也就几十个,跟全副武装的北齐战神一打照面,敌人多数还没看清他的脸,就被他的长枪攮死了。
俩人很快就清理出了一条,通到馆驿大门的路。
借着外头四处烧起的微弱火光。
元无忧余光瞥见身侧的,与她并肩而行的男子、他那张白皙的脸上除了猩红血迹,还有一道新鲜的刀口。
不知何时剐蹭出来的,像是太过锋利的白玉璧,把摸它的人刮出一道血来,滴在玉上。
“长恭……”
“嗯?”
男子瞬间有回应,扭过脸来看向她。
高长恭循着她的目光,伸手到自己脸上一摸,满手的血道子。
他随即冲元无忧憨气一笑,“怎么啦?我刚才就觉得脸疼,很丑吧?要是留下了刀疤,你会不会害怕我,嫌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