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刚准备下达进兵的命令,忽然之间,一只喜鹊落在了身前。
春秋时,喜鹊为不祥之鸟。
“等等!”田秀一抬手,制止了准备冲锋的众人。
“丞相,你还等什么?”田云毅很急。
眼看着建功立业就在眼前了,丞相却不让他们行动。
田秀眺望着远方,不远处有一片黑桦树,按理说如今已经临近秋季,叶子都该落了,可那片树林依旧是郁郁葱葱的。
“不对头!”田秀望着远处的树林直摇头。
“丞相,哪里不对头?”
“你们看!”田秀扬起马鞭指向远方的树林,道:“那林中为何没有飞鸟呢?”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草原上从来不缺飞禽,按理说那么大一片树林,上方应该有不少飞鸟盘旋才对。
莫非是匈奴人在树林里伏了兵!
众将领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若是他们刚才不管不顾的冲向匈奴大营,肯定要被树林里的伏兵抄了后路。
“丞相,我们怎么办?”田云毅老老实实的向田秀请教对策。
老大就是老大,刚才要不是有田秀,只怕他们已经中了埋伏。
“庞信将军!”田秀忽然点到了庞信的名字。
庞信不知道丞相为什么会叫做自己,但还是应声而出。
田秀单独将他叫到一旁。
“庞信将军,不知道你和庞煖将军有关系吗?”
田秀觉得奇怪,庞煖姓庞庞信也姓庞,两人莫不是有什么关联?
庞信听丞相这么问,微微有些诧异,摇头道:“末将与庞煖将军并无联系,末将是昔日魏国名将庞涓后裔。”
田秀道:“我记得庞老将军似乎也是庞涓将军后裔?”
庞信摇头:“这末将就不知道了,末将家在河东,很少回去邯郸。”
田秀点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庞信跟庞煖真的没啥关系,两人只是同姓而已。
“庞将军,我有一个使命想交给你。”
田秀说话时还拱起了手,这让庞信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忙拱手还礼。
“丞相,你有什么要末将去做的就说吧!”
“庞将军,拉古尔山口只是匈奴人的诱饵,他们的主力藏在那片树林,我需要一个人佯做主力去进攻匈奴人的大营,你懂我的意思吗?”
田秀说完后,目光凝重的盯着庞信。
庞信自然明白田秀的意思。
丞相这是想让他率兵去冲匈奴人的大营好骗出匈奴主力,最后再由丞相率领大军围歼头曼的主力。
这项任务无疑是非常艰巨的。
独领一军去冲击匈奴大营,搞不好会有去无回。
“丞相,不明白该怎么做了!”
庞信明知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却还是毅然接令。
他是李牧一手提拔起来的,李牧常说大丈夫当马革裹尸而还。
如今就到了他为国尽忠的时候了。
田秀听庞信答应下来,非常欣慰。“庞将军,你必须对匈奴人发动猛烈的进攻,一定要让他们相信你就是我军主力。”
“将军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庞信郑重的抱拳接令,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田秀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佩剑递给他。
“这把剑是当年先王授予我的,名曰湛卢,我把我的佩剑授予你,将军,拜托了!”
田秀将佩剑捧起低下了头以示敬意。
庞信双手将剑接过,此刻他心中除了感动之外,还有几分悲凉。
因为他知道丞相将自己的佩剑赠予,他只有义无反顾的冲杀到底,直到粉身碎骨。
“丞相,末将去了!”
庞信将田秀的佩剑收好,依然带着自己的部队往匈奴人的大营冲去。
在他冲锋以前,田秀还让他带上自己的军旗,以此来诱骗匈奴人上当。
田秀凝视着远去的庞信,这一次庞信军团正面牵制了匈奴,合围匈奴主力的任务,就落在他们头上了。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随时准备听我命令,冲锋!!”
远处的桦树林中,头曼左等右等见赵军始终不来,已经有点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