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秦王政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
启依旧站在原地劝说秦王政:“大王!就是因为您,大秦才会变成今天这样,臣恳请大王,下野吧!”
秦王政止住了笑,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眼眶因狂笑充满眼泪,与平日威严的形象不同,倒是多了几分愠怒。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用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盯着启。
启此时竟然有点慌了,这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一时之间让他生出了几分恐惧。
“大王!到此为止吧!请您下野!”
启低下了头,或许是不敢再看秦王政的眼睛,亦或者是向这位上位者表达最后的敬意。
“下野?好一个下野!”秦王政又一次抚掌大笑。
启抬起了头,眼神中有些失望,也有些绝望。
既然大王不想体面,只能他来帮大王体面了。
“来人!”
启冲着殿外怒吼一声。
数十名甲士应声而入。
看到这场面,群臣皆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言。
“启,你要造反吗?”
一个年轻的将军从武将行列站了起来对着启怒目而视。
启回神看了一眼这人,他坐在大殿的末尾,想来官职并不高。
启将目光收回,一个小将罢了无足轻重。
“大王,臣恳请您下野到雍城去陪伴太后!朝政今后就由臣和诸位同僚料理。”
启还想给嬴政最后一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武力。
一旦动武把嬴政拉下来,那他们就不叫兵谏了,而是叫叛乱。
“启,难道你我君臣之间非得如此吗?”
嬴政话语中有几分妥协,但更多的还是悲凉。
一位三朝的老臣,居然带头站出来造他的反。
“大王,臣只是为了国家。”启目光坚定,为了保住秦国的基业,今天他说什么也不能妥协。
“既然如此…”秦王政长叹一声,一下瘫在王座上,用手扶着额头,好像是认命了。
启见此,便给了身后的手下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上去把嬴政拉下来。
然而,后面的几个人却没有反应。
启转过身:“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去把大王拉下来?”
这几人依旧无动于衷。
启只好把目光看向内史腾,因为这些人都是他安排的。
内史腾冲他微微摇头,无声的说出:“抱歉”两个字。
这一刻启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他们出卖了。
启又慌忙去看昌平君,大殿中哪还有他的影子?
王绾这时跳了出来,喝道:“武士何在?还不速速拿贼!”
“嗨!”
大殿中的几十名武士应声而上,拿下了站在他们前面的启。
启被武士们牢牢的按在地下动弹不得。
秦王政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怎么样,想不到吧?”
启挣扎着将眼睛看向内史腾,他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出卖他?
这时,外面又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又是一队武士进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甲胄的将军,正是昌平君。
昌平君一进来,不少大臣心中一紧,莫非事情还有反转?
然而昌平君只是单膝下跪向秦王政行礼。
“大王,遵照您的吩咐,宫城已经戒严。”
“善!”
“启,你刚才不是还说失道寡助,现在如何了呢?”
嬴政蹲下身,戏谑的看着启,那眼光就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启自知大势已去,不再多言。
嬴政见启始终不开口,顿觉意兴阑珊也不再与他多言。
重新回到自己的王座上坐下。
秦王政看着内史腾,道:“腾,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很好!”
内史腾站出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启,然后才看向秦王政:“大王对臣知遇之恩,臣无以为报!这些都不过是臣应该做的。”
秦王政吩咐人将启押了下去,一双锐利的眼睛,从群臣身上扫过,这些人实在太让他失望了,刚才启谋逆,居然无一朝臣站出来护驾。
忽然间,秦王政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年轻的小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