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些年的话,我们可能还会在会场上会面,这一次的话,就只能提前祝福方教授你收获颇丰了。”张利民教授又改了话题。
以往的全国科技大会、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与两院的院士大会是一并召开的,但今年的议程略有不同。(注解:本文是平行世界,进行了绝大部分魔改,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方子业闻言则道:“谢谢张教授的勉励,我会继续再接再厉的。”
张利民闻言一愣,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方教授你口气倒是不小啊。”
张利民自己没有说方子业层次不够的意思,所以方子业不能参加他才能参加的两院大会。
但是方子业如此理解倒也没错,毕竟是自己没有说清楚。
张利民当面,方子业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张老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院士的科研人员也不是好科研人员。”
“事在人为嘛。”
“反正年轻,所以性子暂时还没有被彻底磨平。”
方子业曾经都远程“点射”勾引过张利民教授,这样大胆子的事情都做了,现在给张利民教授说自己想要去竞选院士,一点毛病没有。
因为即便是院士,都不敢说去‘点射’其他的‘道友’,让对方为自己打工。
方子业做的事情从传统角度上来讲是非常逾越的!
“对,事在人为。”
“名声都是虚衔,这个东西,不仅要看个人实力,还要看机缘!~”张利民回道。
目前,院士的增选采取的是增选制度。虽然不是非常严格的限额制度,但基本上就是不减不增。
也就是说,如果学部内还没有院士退休,被评为资深院士的话,名额是非常少的。
并且,因为院士的特殊性,院士是国家设立的工程科学技术方面的最高学术称号,为终身荣誉。
为防止院士队伍中的不正之风,近年来国家有关部门重拳出击,效果显现。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24年已有6名院士被撤销院士称号。
在2023年度院士增选过程中,候选人公示阶段取消存在违规问题的5名候选人资格,在院士大会期间处置涉及22名有效候选人的突发重大举报线索……
张利民教授说话的时候,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上了‘尾巴’两个字。
方子业看到了这两个字后,就赶紧点头说:“张老师,这件事我们骨科的两位老师之前就给我提点过!”
方子业没有说很详细,只是表态自己是知道这种事的。
院士并不一定要是道德圣人,但前提你身上不能有明显的“污点”,比如说你在临床中贪腐,或者是贪污了科研经费,而且还被查了出来。
那事情可就好玩了!
并且,这种事情,在你还没有崭露头角之前,你别别人“清查”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你只是一个小人物,别人都懒得盯上你。
但当你真正地想要进入到某个圈子层的时候,你之前所做过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被人挖出来。
像方子业团队以前那样,经费随意挪用,像是一个小作坊一样的,把科研经费的账做得特别乱,那么方子业的名字可能都不会出现在候选人行列,而是出现于被取消候选人资格的数字之中。
这就是现实。
自行品行端庄,相对无垢,或许不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好处,甚至会人觉得你清高,但你真正想要登顶的时候,这就是最基本的。
只要你还有梦,哪怕你之前再难熬,再煎熬,你也得熬着。
“方教授,德行端庄,自身的修为足够,是非常重要的!~”张利民强调道。
方子业闻言则小声问道:“张老师,那写一写comment和letter这种,应该不算是德行不好吧?”
“为什么不算?”张利民掷地有声地反问。
“啊?”方子业轻轻抬头,看到张利民在对面坏笑。
张利民正起身子说:“方教授,我给你说句实在话,虽然我有心捧你,未必能把你捧上那个位置,但如果我存心要翻你的话,我有把握,你永远都走不进候选人的圈子!”
“这就是后路。”
方子业闻言眨了眨眼,也笑着道:“张老师,这其实也没啥,如果我存心不往那个位置上去,谁搞我我也可以搞谁。”
“等到我把他搞到和我一个层次的时候,我也还可以踩他。”
酒还没来,方子业和张利民二人都说得有些嗨了。
当然,方子业清楚,现在他们的这种嗨,其实也是一种博弈,各自展露自己的本事。
这会决定以后他们合作的时候,谁会占据更主动的一方。
至少是暗地里的更明面一方。
张利民闻言沉默了。
如果换个人说这种话,他会不屑一顾,甚至张利民都会不屑一顾去在对方面前装逼。
但方子业不一样,这个小家伙太过于邪门了,邪门得像开挂了一样。
他看过方子业的履历,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扎实,每一个课题都有前期基础,仿佛一条完整的闭环锁链。
从基础科研到临床科研,从临床科研再到临床科研,再到基础科研,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
即便是最初的毁损伤保肢术,也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研发而来的,再到后面的微型循环仪,都没有脱离骨科的层次。
方子业的所有的成就,都是先从骨科,而且还是从创伤外科、手外科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前精进的。
骨科内部的人都找不到任何纰漏,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逻辑和技术的纰漏。
当然,方子业的基础科研领域,其实也一直都没有落下。
敲除HK2的动物试验模型的成功搭建,就足以让方子业站在了基础科研领域的圈子里,稳扎一地,没有任何人敢怀疑他的基础科研实力。
这个课题,或许带给方子业的不是如同毁损伤保肢术这么强的荣誉,却是他一切科研成果的根基。
方子业硕士期间的研究课题就是骨肉瘤,就是骨科所有的硕士和博士都在做的课题方向,所有人都在做,那么方子业选择这个方向就没有任何疑虑点。
区别只是别人就只是做了表层,而方子业却做到了整个圈子层的最外边,而且还将突破往外破了出去。
再后来,方子业在基础科研领域内,可以自行制定规则,这更是bug了……
但一切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现在方子业说,他如果不想评选院士了,他就搞一个院士,只要是医学或者是生物学领域内的院士,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方子业翻下来!
而一旦失去了院士的头衔,同位于教授的层次,两人再进行科研切磋时,那可就没有光环作保了。
“方教授,你平时都是这么硬刚的么?”张利民发现自己说不过方子业后,开始从其他层面着手。
方子业龇牙道:“张老师,其实我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
“我对老师们都非常尊敬。”
“我要是信了你的邪,我会不会输得很惨?”张利民打断了方子业的话。
方子业会是一个随和的人?
打死张利民都不相信,张利民不相信方子业在对谢书阑的论文动手之前,没有打听过她的身份。
但方子业还是做了。
这叫TM的随和?
“张老师,见招才拆招,这不是正好随风而动么?难道这还不叫随和?”方子业笑了起来。
今天与张利民教授的谈话,让方子业收获颇多。
当然,此时,方子业心里也变得更加谨慎一些,那就是不要用现代医学去暴力地解构传统中医的药方和经方,因此自己后面的科研,还需要更加细致和谨慎一些才行。
不然的话,万一出了错,就可能糟蹋老祖宗为我们留下来的好东西。
可如果真的存在一些误区,那么方子业应该要去想办法解决这些漏洞,而不是暴力地将其直接拦在门外。
……
别过张利民教授后,张利民教授自己开车回的,方子业则选择了地铁出行。
晚上太堵,张利民也不可能开车送方子业,公共交通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
到了酒店后,方子业就收到了自己的参会证书,装在了一个特别正式的袋子里,里面还有一本参会手册,详细标注了自己的坐席表以及参会通道……
这一切都非常正式,方子业仔细地端详了许久,但还是忍住将其拍照发给洛听竹分享的冲动。
回到了酒店后,方子业又与洛听竹聊了一会儿天,再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方子业只是负责聊天,什么也没想。
这种放空的状态还是极好的,对窗品茶,非常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