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翻越了日月山,即将进入昔日吐谷浑的境界。
“再往前,翻过巴颜喀拉山,渡过牦牛河,就是吐蕃了。”
使团在正午时分找了地方歇脚,苏令瑜和玉热多并排坐在山坡上,啃干粮,喝水,看看有些荒芜又有些生机吐露的漠景,玉热多不禁问道:“那还要走多久啊?”
“六百多里路,算上山路绕道什么的,十天半个月吧,我们的骆驼都还很健康,不用担心。”
苏令瑜是真的不着急,来都来了,不如多看看,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国域疆土以外的风光了。
这一路上是很辛苦的,连玉热多都有点蔫了。这梦里的故乡,她好像有点水土不服。
“我们在这儿落脚一天,你玩去吧。”苏令瑜催她。玉热多犹犹豫豫的,摸摸自己腰间的玉。苏令瑜给她看过,这块玉无论是质料的产地,还是雕刻的工艺,都是吐谷浑的东西,一定是她父母从家乡带来的,所以玉热多就把它贴身带着了。
只是就连苏令瑜也不确定这块玉到底是吐谷浑哪一部分的物件。
横竖在这里干想也没用,玉热多看着天色还早,啃了两块饼,揣上玉佩,叫了商队里比较熟的两个人,跟她一起到附近探访。走了多半天,傍晚回来时她脸色非常古怪,手里拎着自己那块玉佩。
苏令瑜原本以为她是无功而返,毕竟这么大的地方,要靠一块玉佩找自己的出生地,无异于大海捞针,找不到才是正常的。但她看玉热多这脸色,却不像是失望。
玉热多一屁股在苏令瑜身边坐下,把玉佩丢给苏令瑜。
“怎么了?”
苏令瑜接过玉佩仔细看看,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问过了,这块玉确实是从白兰王城流出来的,这里的人会知道是因为当年吐谷浑被灭国的时候,从白兰王城流出来过无数财宝,很多人都卷着这种玉佩经过这里跑到唐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