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彻今天又来西本愿寺祭拜,或者说是探望自己的弟弟了。
随着弟弟的阵亡,松本彻在内心深处对这场战争的厌恶之情越来越强烈了。
之前他不小心在和同事们聚餐的时候表露出了一点这种倾向,结果不知道哪个同事把他举报到了特高课,要不是上司极力反对,他就被带走审查了。
这让松本彻变的封闭孤僻,他每天除了工作之外,很少再与同事交往,更是不会进行任何感情上的交流,实在是心里难受的时候,他就会来到西本愿寺与自己的弟弟聊一聊……。
松本彻今天到达西本愿寺停灵处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青年男子正在把一束菊花放到一处灵位前。
一打眼之间,松本彻发现那个被祭拜的也是个小伙子,看起来似乎和弟弟的年纪差不多大。
松本彻并没有什么反应,在路过那名男子的时候,却听到他在低声念叨着,“飞跃,你就这么走了,留下哥哥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和父母亲的在天之灵交待啊。这该死的战争……。”
松本彻闻听此言,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却把注意力悄悄的转移了过去。
当那名男子祭拜结束,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松本彻突然开口喊住了他,“这位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了。我刚刚不小心听到几句您和您弟弟说的话,很是感同身受,可以一起聊一聊吗?”
那名男子一愣,眼神很是警惕的看着松本彻,却并没有马上答应他。
这种反应反而让松本彻将残存的一些警觉之意消去了,他主动向这名年轻男子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您好,我叫松本彻,是三菱重工上海分公司的工程师,很高兴认识你。”
那个年轻人略有些迟疑的说道:“您好,我…,我叫申飞扬,是申华洋行的文员。”
两个年轻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一起来到附近的一个小酒馆,几杯清酒下肚,心情烦躁却无处诉说的松本彻,就已经和化名申飞扬的沈飞扬快要无话不谈了。
当然,在听说申飞扬的亲弟弟曾经在美国留学,并且出于爱好学会了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