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
“少来这套。”朱标笑骂一声,眼中却有些宠溺,“你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是特意去的国子监吧?”
朱标眉头一挑:“说吧,是不是要方孝孺?”
“殿下与我,竟是心有灵犀!”陆知白眼睛一亮,笑容满面道:
“我想请方先生每日抽两个时辰,到科学院指点那些儒生作文。以方先生的才学,加上我的办法,定能......”
“孤准了。”朱标打断他,不得思索的直接应下。
却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他性子刚直,能不能说动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陆知白顿时眉开眼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多谢殿下!我这就去找方先生……唉,只剩一年多就要秋闱了,咱们家那群菜狗子们……”
朱标有些失笑的摇头:“快去吧。”
看着陆知白欢快离去的背影,朱标目光深远,而后微微一笑,重新拿起朱笔,继续处理政事。
陆知白走出文华殿,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当然明白朱标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他早就揣摩得八九不离十。
“殿下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其一,朱标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
国子监那帮老学究,食古不化,日后如何推行新政?
科学院培养的人才,归根结底了,还是为朱标准备的啊。
其二,在朱标苦心经营的势力版图中,方孝孺初来乍到,如一颗新嵌入棋盘的棋子,亟待与周遭的棋子相互呼应,加深感情,完成磨合。
朱标巴不得他们多多来往,好亲近些。
如果大家因为性格或理念的不合而有矛盾,也最好尽早爆发,尽早解决。
……
陆知白踏入大本堂时,方孝孺正执笔批注《春秋》,纸页间朱砂细痕如星斗错落。
方孝孺搁笔,起身,拱手行礼。
“方先生埋头苦读,我倒是叨扰了。”陆知白面带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