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
舟山群岛,悬山小荒岛,茅草屋内。
大明王朝,兵部尚书张煌言,再度举起手中的小瓷碗,转身对着西南方向,目光坚毅如铁,口中念念有词:
“敬先帝,大西南的永历皇帝”
“先帝登基以来,抗清十三年,屡遭劫难,历尽沧桑,坎坷大半生”
“江浙义军,虽远在千里之外,但也是大明王朝的臣子”
“食君禄,忠君事,杀敌报国,光复华夏,忠心不二”
说完后,也是一个深鞠躬,再扬起瘦长脖子,把碗中的茶水沫子,一饮而尽,跟喝酒似的。
没错,曾经的他,是鲁王监国朝廷的旧臣,兵部左侍郎,是六部重臣之一。
但是,浙江的明军义军,打仗太水了,屡战屡败,陆上的地盘都丢完了。
最后,连他们的舟山群岛,外海的抗清老巢,也没有保住。
迫不得已,鲁王朱以海,面对强势的永历朝廷,只能监国退位,俯首称臣。
他们这些人,鲁王的旧臣旧部,很自然的,就成了永历朝廷的臣子,即便是名义上的臣子。
更何况,这个张煌言,已经接受了册封,做了永历朝的兵部尚书,总领江浙兵事。
如今,先帝朱由榔,去世半年多了,死在藩属小国,蛮荒之地,缅甸小国。
他们这些鲁王旧臣,再一次聚在一起,张煌言肯定也要祭拜一下,那个名义上的大明皇帝。
“敬先帝”
“敬永历皇帝”
“敬先皇、、”
、、、
卢若腾、徐孚远和沈佺期,这三个鲁王旧部大佬,没得办法,端着小茶碗,跟着念念有词,一饮而尽。
只是,喝完以后,他们都相互看了看,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疑虑,还有少许的不安啊。
没错,这个张煌言,有点反常了啊。
刚刚过完年,这个元宵节当天,大家都是老朋友同僚,难得聚在一起。
眼前的张煌言,竟然搞这种仪式,有点留遗言的感觉,更有一些豁出去的错觉。
当然了,他们也是大明的读书人,是大明朝廷的官吏,肯定不敢不敬酒,否则将来怎么混啊,名声会臭的。
“第三杯”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待重新倒满小茶碗。
心胸豁达的张煌言,再次遥敬大西南方向,表情带着复杂,眼中带着疑虑。
沉思了一下,再环顾其他三人,张苍水用力点了点头,再次高高举起,表情庄重,眼神果断,大声开口说道:
“这一杯”
“咱们敬陛下,大明中华皇帝”
“预祝陛下龙体安康,平安顺遂,百战百胜,攻无不克”
“早日统领大军,出大西南,东征北伐,驱逐鞑虏,光复华夏,还天下汉人,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后,目光坚定的张苍水,再度躬身三次,最后端起碗,一饮而尽,手法干净利落。
喝完后,这个抗清大英雄,眼圈已经是微微发红,有激动,有感慨,更多的是希望之光。
没错,他张苍水是鲁王旧部,但也是大明的臣子,铁骨铮铮的华夏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