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另一边。”凌宇的声音随着外面鞭炮声一起响起,伴随着嘭嘭嘭嘭的声音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火药味,九十年代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这个政策。
凌宇穿着一件白色羊毛大衣,站在大门口如果忽略他皱着眉头的表情,还是有那么一点公子哥气质。
因为梯子太过老旧,所以贴门神和对联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体重最轻的徐琛,这孩子今年过年已经十九岁了,偏偏还是一脸稚嫩连个子都一点没长。偏黑的皮肤让他看上去很健康,迎着清晨那刺眼的阳光,男孩眯着眼睛看不清手里那据说是找专门人士制作的对联。
偏偏自己那爱挑刺的偶像还在下面喋喋不休,一会歪了一会又偏了,听话的孩子只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顺着偶像的指示来,好在有人解救了这个对偶像百依百顺的倒霉蛋。
陈玄和燕如玉并肩而行,两人手上都没空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一部分是今天他们要吃的菜,另一部分全是前面那个小祖宗的零食。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红色毛衣,衬的皮肤十分有血色,手里拎着一个小红桶,桶里金鱼比之前大了许多,不过依旧还是那副翻着白眼的模样。
南城的冬天是阴冷的,不过今天倒罕见是一个好天气,太阳温暖的照射着大地,周围土地上已经有植物冒了新芽。
陈玄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掩盖住了喉咙处那道很深很深的伤疤,阵法留下的伤害不是普通法术就可以消除。除去身体上的疤痕他看上去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算得上十分有涵养,最起码这一片的人都亲切称呼他为小陈老师。
燕如玉倒是不怕冷,他和凌宇在一起之后也不需要思考穿什么了,反正所有一切自然有人会安排好。清秀的男人穿着和凌宇同款衣服,不过他这件看上去颜色有些深,再加上又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看上去像是刚刚从学校出来的老学究。
“师兄,白兔也该上幼儿园了吧。”看着身前拎着水桶哒哒哒往前走的小家伙,燕如玉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陈玄有些不解,不过还是露出一个笑容,思考了几秒然后歪了一下头:“考虑过了,但是他太娇气,到时候吃的不好,佘青得去学校找事!”
提起那个人时,陈玄眉眼里满满都是溺宠和无奈,好像已经预料到了未来某一天白兔哭唧唧回来,大妖怪好看得脸上带着满满不好惹堵在办公室那一幕,不对,说不定佘青会直接把学校砸了。
“不过这样也不行,白兔太孤单了,他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了。”燕如玉想起自己那个美艳而厉害的师嫂,十分赞同得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小孩有些担忧的感叹一句。
正在指挥徐琛贴对联的男人听到这一句,有些诧异得看向燕如玉:“你可别说了,学校是啥好地方啊,我可不爱上学,再说了他那么一大点哪个学校敢要他。你想想现在有些小孩被父母教的横行霸道,你忘了咱上次接到那个校园暴力事件。”
燕如玉被凌宇堵了一个结实,他没好气的把手里袋子往男人怀里一塞,又是狠狠一脚踩下去:“上学挺好的,再说了白兔去幼儿园会交到不少好朋友。”
凌宇被踩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得抱好袋子,看了一眼拎着小水桶自娱自乐得小家伙,感受到有人看自己,白兔仰着小脸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笑容。
“朋友倒不一定,不过估计会有很多小跟班。”凌宇感叹了一句,结果又被燕如玉踩了一脚。
“还是算了吧,他永远都长不大,遇到得人越多,对他来说伤害也多。”陈玄摇了摇头,有些固执己见得希望永远保护他。
看着燕如玉还要说些什么,凌宇握了握他的手心,朝面前人摇了摇头。看着白兔兴奋得拉着陈玄走进去,凌宇这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如玉啊,你怎么那么单纯,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你师兄最起码寿比南山,还有白兔以后说不定我们轮回百世他还是那副模样,认识的人太多失去的也多,别操心太多。”
凌宇拍了拍愣在原地之人单薄的背,一转身又开始挑起崔婷玉剪的窗花来了。
白兔带着一身的首饰叮叮当当跑到了佘青面前,懒散的妖怪一如既往躺在木头躺椅上,双手合十十分安详的眯着眼睛,漂亮的眸子微微合上,长长得睫毛如同鸦羽一般。
那苍白得皮肤上还带着红痕,美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原地消散一样。小家伙伸出小手学着爸爸的模样,摸了摸他的额头,小手软软的带着小孩挺有得温度。
佘青连眼睛都没睁,一只手准确的摸了白兔,微微用力就将小孩抱在了怀里,一年的时间白兔一点也没有长大,小小一团乖乖被抱在怀里。
佘青像是撸猫一样从柔顺得头发一直摸到背部,白兔显然也觉得很舒服,眯着眼睛和佘青一起晒太阳。厨房里一阵噼里叭啦得声音,一只被砍掉半个脖子依旧屹立不死得大公鸡从厨房窗户里跳了出来,鲜红的鸡血稀里哗啦流了一路。
“你给我站住。”林笑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花围裙,头上身上甚至还沾着鸡毛,他有些狼狈而气急败坏的追着那只十分顽强的鸡。
听到声音的白兔有些好奇抬头,小脑袋疑惑得四处张望着,眯着眼睛的佘青轻轻动了一下手指,那只本砍掉半个脖子,羽毛艳丽得大公鸡瞬间恢复正常。
跑着的鸡有些慌乱,它停住了脚步脑袋扭个不停,似乎是在诧异自己为什么不痛了。林笑瞪大眼睛,趁此机会一把薅住了公鸡翅膀,他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下了思想准备给这只顽强小鸡制作出的伤口不见了,瞬间暴怒了起来:“姓蛇的,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好吃懒做天天往这一躺,什么事不干,就知道添麻烦。”
“不对,是另一边。”凌宇的声音随着外面鞭炮声一起响起,伴随着嘭嘭嘭嘭的声音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火药味,九十年代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这个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