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提着油灯向前摸索了一阵,这里已经是监牢的最里边,与鬼哭狼嚎的外间相比,死牢这里则显得有些静悄,而这一片沉沉的死气,也让人感觉至为可怖。
来到番子所指示的大牢前,韩林低声唤道:“太府。”
一片死寂。
“太府?”
韩林又唤了一声,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动也未动。
韩林心中一惊。
莫不是?!
他拍了两下牢门,啪啪的声音在空荡的死牢当中,掀起一片回响。
良久,才终于有个虚弱地声音从牢房里传了出来:“哪个王八羔子在你爷爷这里叫魂,过两天老子就如你所愿,你可莫跑!”
听到人还活着,韩林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韩林一时间反而有些如鲠在喉。
一阵杂草的窸窣声中,韩林借着豆大的油灯,隐隐看见里面的人动了,紧接着一双干枯地手就死死的抓在了监牢的格栅上,花白的头颅使劲往外拱着:“来人是谁?爷爷我睡得正迷糊,听不出来。”
一盏油灯缓缓上移,纪用的目光也跟着往上去瞧,斗笠下的脸微微抬了抬以便让他看得更清楚。
待看清来人以后,纪用的脸上先惊后喜再怒,一瞬三变。
“原来是你”
纪用咬牙切齿地沉声道。
韩林叹了口气,缓缓下拜:“太府在上,受小子一拜。”
纪用怪笑了一声:“韩林,咱家待你薄乎?”
“不薄。”
“暗藏祸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