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贾天寿便拉着牛二一同赶赴沈京的库尔缠府上。
由于皇太极要设立文官,记注史书,翻译汉籍,库尔缠这个女真人中精通汉文巴克什自然要留在沈京。由于他的庄田离着静远村最近,因此库尔缠便让阿克善这个静远村的达旦章京驻在了他的庄田当中,一任两职。
阿克善每半个月就会将庄田当中所产的果蔬以及大小事宜奏报给库尔缠,这事儿自然不能是他亲自去,因此就落到了他家中的包衣贾天寿的身上。
两个护卫的旗丁正坐在拉着一些果蔬的骡车上闲聊,贾天寿和牛二作为包衣自然是没资格的,因此只能缀在后面步行。
听着贾天寿嘴里的轻哼,再转过头一瞧他脸上喜孜孜地,牛二转过头向贾天寿问道:“贾大哥,咱俩光着脚板累死累活的,你咋还有心情唱曲儿。”
贾天寿转过头对着牛二嘿嘿一笑:“我说牛二,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
“贾大哥,你可莫说笑了。”
牛二将纽扣又解开了一颗,用手往里扇了扇风道:“咱做奴才的,哪里有什么喜事?”
瞥了一眼牛二,贾天寿凑近他神秘兮兮地道:“牛二,再过一阵子,你可能就得叫贾大哥我主子啦!”
牛二愣了愣神,随后伸出汗津津的手就摸向贾天寿的脑袋:“贾大哥,你是着了寒了,还是失了心了,咋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贾天寿猛地将牛二的手拍掉,看了一眼前面的骡车,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老子请主子给俺作保抬旗了!”
“啊?”
牛二的嘴猛然张大:“主子……应了?”
“那可不咋地。”贾天寿一拍自己的胸脯,竖了竖大拇指,摇头晃脑地说:“你贾大哥我是谁?将主子伺候地舒舒服服的,我刚提了一嘴,主子就满口答应,说包在他的身上。”
牛二撇了撇嘴:“俺可不信,你敢那么跟主子说话,那你咋现在不抬?”
“呃……”
贾天寿顿了顿,随口说道:“主子说抬旗的事要一层层报上去,最后还要到大汗的案头哩,得他盖大印才行。”
“啥?咱奴才抬旗还得叫大汗看?”